赵衡玄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恼，只是浅浅弯了一下眉眼。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中，声色柔和：“不说话的话，那就一切都听哥哥的吧。”

他说完后，抬头看向亭外那片辽阔的夜空，月光洒落在他隽雅的脸上，眏照得愈发俊美。

夜风拂过亭角，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他竹青色的袍角。

赵衡玄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这片夜色，过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语气轻松：“夜色这般好，若是只顾着生气的话，可要浪费这良辰美景了。”

谢灵和没有接话，半晌后才开口，声音干涩中带着一丝无奈，“你是我哥哥……”

类似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在石室里说过，在对峙时说过，在每一次他靠近时说过……

可每一次，他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轻轻带过，然后继续做他想做的事。

尽管他充耳不闻，但谢灵和还是要说。在她心中，兄长这个身份从未改变过。

“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赵衡玄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讨论。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便缓缓倾身向她靠近，气息一点点拂过她的面颊，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又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抿紧的唇上。

谢灵和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可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退无可退。她没有再躲，只是那样僵在原地，看着他一点点地靠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细碎阴影，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的唇瓣。

他没有吻她。他只是在距离她的唇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着无法掩饰紧张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语气笃定中带着残忍：“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可以成婚，之后做尽亲密之事……”

他的眼眸落在她微微抿紧的红唇上，声音压低了些，“前两日我是如何吻你的，你忘记了吗？”

谢灵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赵衡玄没有移开视线，继续定定看着她说了下去，“兄妹之间是如此亲吻的吗？”

他的话语撬开了谢灵和试图封存忽略的那段记忆。

她想起那日在石室中，他低头吻住她的那一刻。

他的唇瓣覆上她的唇角，温热柔软的触感，舌尖轻轻掠过她唇上的血迹，那感觉如此清晰，清晰到她此刻回想起来，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与触感。

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距离极近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不要再提那件事。”

赵衡玄看着她偏过去的脸，微微笑了一下，“你不把我当成亲哥哥看待的话，我不会再提。”

谢灵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赵衡玄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见她拒绝交流回应，也没有再逼迫她。

他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安静地抱着她坐在亭中，一同观赏着这片清冷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