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说话，柳青青开口：“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妈妈常跟我说，‘有你就够了’。”她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露出来。

奥雅看了看格妍。“你呢？”

格妍沉默了一会儿。“我爸爸是冰霜长老。妈妈很早就过世了，爸爸认为是自己没照顾好她，所以现在对我很好，但平常不怎么说话。”

她顿了顿。“他每天都会在我的书包里放一块新的冰晶。怕我热。”

听到这话，奥雅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色的手帕——上面绣着火焰纹，边缘有点旧了。“这是我妈妈绣的。她手很巧。我的书包也是她做的。”

她把那块手帕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她也很早就走了。”格妍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格妍把手里的冰晶轻轻碰了一下奥雅的手背。

奥雅被凉得缩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好冰！”格妍的嘴角也弯了弯。

四个孩子坐在台阶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苏染在不远处看到她们的互动，不禁感慨：“纯真的孩童友谊，多么美好啊。”

下午。魔王城书房。

萧凝冰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搁下笔。她正要把日志收起来，门开了。

林若雨探进半个身子。银发从肩头滑下来，眼睛亮亮的。“萧萧，你来一下卧室。”

萧凝冰看着她。“什么事？”

“来嘛。来了你就知道了。”

萧凝冰站起来，跟着她走出书房，穿过走廊，走到卧室门口。林若雨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萧凝冰走进去。

卧室里和平时一样。床铺整齐，不过几小只都不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还在学堂。

她转过身。

林若雨站在她面前，嘴角弯着。她抬起手，暗影从指尖流出来，凝成一条黑色的缎带——不透明，边缘泛着极淡的紫色光晕。缎带在她手指间绕了一圈，像是在等指令。

缎带悬在半空，轻轻飘动。萧凝冰的睫毛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林若雨没有回答。她抬手，暗影缎带轻轻覆上萧凝冰的眼睛。萧凝冰的眼前暗下来。暗影特有的凉意贴在眼皮上，不重，像一层薄薄的水。她能感觉到缎带在她脑后收拢，打了一个结。她的呼吸微微快了一点。

然后她的手腕被轻轻握住。暗影凝成的绳索绕上来，一圈，两圈。不是绑紧，是贴着皮肤，凉凉的，有一点滑。绳索的另一端在林若雨手里。她轻轻拉了一下，萧凝冰往前迈了半步。

“林若雨。”萧凝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到底——”

“萧萧。”林若雨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笑。“别紧张嘛。”

萧凝冰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然后是嘴唇。很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这几天我可不是在玩哦。”林若雨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气息让那几缕碎发轻轻动了一下。“为了这个惊喜，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的~”

萧凝冰的手腕在暗影绳索里微微动了动。绳索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收紧。只是贴着。

林若雨的吻又落下来。这一次落在她唇角。然后下颌。然后耳垂。每一下都很轻，像是故意让她等。

萧凝冰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说什么，但林若雨的嘴唇又贴上来，把她的话堵回去。暗影缎带贴着她的眼皮，凉凉的。

她什么也看不见，被剥夺了视力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了。

她感受到了林若雨的呼吸，林若雨的嘴唇，林若雨的手指从她颈侧滑过，暗影绳索在她手腕上轻轻收紧又松开，像是一种询问。

“萧萧。”林若雨的声音带着笑。“你今天比赛赢了吧。”

萧凝冰没有说话。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奖励。”

暗影缎带被拉开。萧凝冰的眼前亮起来——窗外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林若雨的脸近在咫尺，银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侧。她的手腕还被绑着。林若雨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喜欢吗？”

萧凝冰的耳根红透了。她偏过头，没说话。但她的手腕，在暗影绳索里轻轻转了一下——不是挣脱，是换了个姿势，让绳索贴着腕骨的那一面。

林若雨看见了。她笑了，低下头，把脸埋在萧凝冰肩窝里。

“……有点闷。”

“闷也忍着。”

萧凝冰就没再说话。

入夜。

咕叽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若雨悄悄抱起咕叽，放在她睡觉的地方，然后自己挪到中间的位置，把萧凝冰往怀里拢了拢。

萧凝冰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极淡的红痕——暗影绳索收紧时留下的，还没消。林若雨低头看了看，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下次我轻一点。”

萧凝冰往林若雨怀里靠了靠。

林若雨弯了弯嘴角，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萧萧。”

“嗯。”

“今天的比赛，我看了。你那一招，特别帅。”

萧凝冰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很轻的声音从林若雨怀里传出来。

“……我知道。”

林若雨笑了。她收紧了手臂，在萧凝冰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退回去，把咕叽又抱回中间。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照进来。咕叽的彩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小被子被她踢到一边。

一夜无梦。

【章末小剧场·绯夜的日记】

二月二十日，晚上。

今天两家人一起吃饭了。

我妈夸顾阿姨煲的鲫鱼汤好喝，顾阿姨在教我妈烹饪技巧。我妈还顺便数落了我爸，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在家经常被数落，都成习惯了。

和上次一样，江叔叔给我夹了鱼肚子，没说话。

回来的时候，沐光问我：“你是不是不太会做饭？”

我说是。

她说：“那我以后做饭，把你喂得胖胖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全是认真。

我亲了她一下。

但我还是和她说，不可以做那么好吃，不然我变胖了会变丑的，到时候她就要嫌弃我了。

哪知道沐光只是笑了笑，趁我不注意又亲了我一下，还说什么就算是胖胖的绯夜我也爱。

真是的，怪会说话，我的脸当场就红了。不过，沐光的手艺真的很好哎……好想天天吃她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