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沈峥照常去上班,一周早会上,顾言峰却缺席了,沈峥假装不知道他的去处,会议结束问顾言峰的心腹:“顾经理今天请假了?我没看到OA。”
“沈总,顾经理去南市出差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沈峥没再多问,只是叮嘱:“好,等他回来记得让他补OA。”
回到办公室,沈峥坐在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沉思……
忽然秘书敲门。
沈峥:“进。”
秘书走到屋里,说:“沈总,顾守信顾总在外面,想见您,要预约个时间……”
沈峥眼神顿住,然后起身往外走,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恭敬的说:“您直接喊我去见您就行,哪里还用预约。”
顾守信笑了笑,说:“那不行,规矩不能乱。”
沈峥引他进了办公室,交代秘书:“去泡一壶肉桂。”
茶送进来,沈峥要亲自给顾守信斟茶,顾守信却扶住了他的手腕,接住他手中的壶,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给沈峥,说:“沈峥,你大概也能猜到我今天来的意思。”
沈峥将杯子接住,然后放下,又接过壶,倒了一杯,说:“您喝茶。”
顾守信没再推辞,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言峰年少气盛,做事没有分寸,我这个当爹的难辞其咎,我替他像你道歉,昨晚他的手下跟我说他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今早的飞机才落地,医院还没来得及去,我先来替他负荆请罪。”
沈峥本起脸,语气也变得冷峻严肃:“顾总,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顾董把言峰交给我,我自问尽心尽力的带他,他年轻气盛不服我,我可以理解,但这次的事不是第一次,他曾联合别人给我下过一次药,而且这次在南市的事,也刚好被赶过来救我的人拍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顾守信的脸色霎时变了,他震惊且愤怒的看着沈峥,手中的手杖狠狠的敲击地板:“这个畜生!”
沈峥话锋稍稍后退了半步,说:“可能是我带他的方式有点问题,让他误会了,他现在年纪小还好纠正,您也知道,顾董一直对他寄予厚望,既然这次的事我没有受到伤害,公司也没有受到损失,我可以装不知道,就是言峰那边,还是需要您多多开导。”
沈峥的话给顾守信留足了面子,顾守信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着说了两句:“谢谢~谢谢~”
接着他颇为遗憾的说:“沈峥,要是你是我的儿子……”
“顾总,孩子还小,好好教就是。”
顾守信又叹了口气,说:“大哥对言舟寄予厚望,当年是我没用,带着赎金去赎言舟,不光人没救回来,我自己还折了条腿差点没命,我这些年躲在南洋养病,也是觉得无颜面对大哥,好在大哥心胸宽广,还愿意把言峰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看待……”
他看着沈峥,郑重的承诺:“你放心,等他醒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他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恶心你。”
沈峥笑了笑,又给他斟了杯茶,说:“您喝茶。”
顾守信接着又给沈峥倒了一杯,放低自己的姿态,带着些祈求说:“沈峥,请你不计前嫌,帮我跟大哥好好带言峰,大哥那边……”
“您放心,如果顾董不问,我暂且不说。”
顾守信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紧绷的背脊也软化了下来。
他撑着手杖站起来,要朝沈峥鞠躬道谢,沈峥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顾总,您言重了。”
顾守信欣慰的点头,反复重复:“大哥好眼光、好眼光。”
沈峥话中有话:“顾董对我有恩,只要是对他和顾氏有利的,我万死不辞。既然顾氏早晚是言峰的,也请您让他务必以大局为重,以顾氏的安危为重。”
顾守信看着他,心照不宣的连连点头。
“那你忙,我还得去医院看看这个畜生是死是活。”
“您先去,我让助理陪着您,许久未回国,您也许不适应。”
“不用客气,我原来的助理一直在国内,我让他陪着我,你先忙,等言峰能下床,我再带他来负荆请罪。”
沈峥没有再客气,只是笑着点点头。
送走了顾守信,沈峥盯着他刚才坐过的沙发,眼中疑虑丛生……
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面壮汉的老板是顾言峰,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关联……
九年前顾言峰只有15岁,如果真的从那时候起蒙面壮汉就是受姓顾的差遣,那只可能是……顾守信!
蒙面壮汉口中的那个小少爷,会不会是顾言舟?还是另有所指?
沈峥觉得自己不小心偷窥到了罪恶的魔盒,蒙面壮汉的话让他无法视而不见,也不敢轻举妄动。
斟酌再三,他打通了秦峰的电话……
顾守信到了医院,顾言峰已经醒了,看到顾守信进来,他吓的一个瑟缩,心虚的喊:“爸,您怎么还千里迢迢的回来了?”
顾守信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对着屋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出去,把门看好。”
病房门关上,顾守信拿掉手腕上的表,然后把顾言峰从床上薅起来,狠狠的给了他两巴掌,他低声怒吼:“蠢货!”
顾言峰被打的头晕眼花,委屈又愤怒的喊:“爸!您干嘛!我这刚能睁开眼!”
顾守信咬牙切齿的质问:“我让你拉拢沈峥,你就是这样拉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