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怎么训练它的？”青年问。

那人喝了一口低浓度的酒：“我想想，我觉得首先要知道它最渴望什么，狗狗嘛，脑袋不像人这样复杂，任何小动物都是一样的，对它好，它也会对你好，不过有的动物天生冷血，训不了，只是狗狗反馈比较明显，会给人极大的满足感，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这么多养狗家庭，不管贫穷与富贵。”

“至于怎么训，首先要知道自己是主人，奖惩握在手里，它听话了就给奖励，让它知道这么做会有好处，照这个逻辑训练，包你有一只衷心的小家伙。”

那人耐心与青年传授经验，说完，起身去和Charlie玩飞盘，不管扔的再远，西高地也会不顾一切地追过去。

阳光，沙滩，海浪，狗与主人的画面烙印在青年眼底，久久挥之不去。

夏珣上生物课时就知道人的大脑有多复杂，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转动的精密仪器，能够根据声音、画面，产生万千种情绪和想法，那些千丝万缕的自我慢慢成就一个人的品性，个性。

他作为Beta早早形成的世界观第一次受到冲击，是在上课期间，亲眼看见一个A在失控时啃咬一个O的脖子，像垂死的蝴蝶一样全凭求生欲贪婪地吸食花蜜，周围尽是尖叫，好几个老师上前阻拦。

没有人亲眼看过神话传说里月老的红线，人与人的相遇大概率凭缘分，能不能遇到对的人还另说。信息素就不一样了，竟然会在那些人分化的节点，宛如皇帝赐婚般告诉他们——此人与你甚是般配。有时还不止一个，还能从高到低排个序。

于是夏珣大胆假设，他们在信息素失控的瞬间，短暂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智慧，被动物本能征服。信息素像是逗狗的飞盘，往天上高高一拋，那些人就不管不顾了。

那位叫梁前的人衣着体面，可以称为业界精英，即便是这样的人，也会犬牙毕露地在他眼前欺负弱小的O，即使他和同事拼命阻拦：先生！不可以！不可以！

梁前听不进人话了。

夏珣的眼睛像摄像机一样，聚焦，放大，甚至还能变速，精准捕捉牙齿嵌入肌肤的那一瞬间。

还有梁前被欲|望填满时瞳孔兴奋的骤缩。

夏珣很喜欢晚上来找盛情仕，因为黑暗天然钝化人的感官，让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他可以不需要甜言蜜语，只需要垂眸，抚摸，就让盛情仕直勾勾看着他，着魔了似的移不开眼。

拇指落在盛情仕色泽漂亮的唇瓣上，拇指轻轻往上那么一推，那枚尖一些的牙齿就出现了。

夏珣眯了眯眼回忆。

发情时似乎会更尖一些，咬人很痛。

狗狗。

都给你戴了这么久的项圈，你还一点也不听话。

怎么这么好说话，这么好脾气，对谁都一视同仁，别人勾勾手你就跟人走，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到处沾花惹草，到处招蜂引蝶，忠诚这两个字怎么教也不会，还要我怎么放心。

闻到高匹配度Omega的信息素，连我从没听过的“爱”都能说出口了，还信誓旦旦保证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骗子。

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只会一次次向我证明，你和梁前那类冠冕堂皇的Alpha没什么两样。

骗子。

会因为信息素发|情，会用信息素求偶，像动物一样用信息素作为气味释放在配偶身上，展示所有权。作为Alpha实在太合格了，我要是考官一定给你打满分，离开一个可有可无的Beta就要去找别人，找那些甜美可爱的Omega，和别人互相标记，私定终身，想和别人生孩子，当好爸爸，睡在别人的温柔乡里。

休想。

做梦。

我不想因为你无法改变的天性变得糟糕，更不想轻易放你走。我费多大劲得到的你，妈的，怎么可能。

我只能把你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