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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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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萩原研二坐在月島時雨的办公室里,面前还堆着昨天没处理完的文件。月島時雨一早就带着石川去了B1仓库做抽查,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伸手去够桌角的文件夹时手肘不小心蹭到了旁边摞在桌面边缘的一沓文件。那沓文件本来就码得不太稳,被他这么一碰,哗啦一声滑下去半摞纸页散了一地。

“啊……糟了。”

萩原研二赶紧蹲下去捡。散落的文件大部分是普通的出入库记录和物资调度单,他一张一张捡起来,按照页码顺序叠好。捡到最底下那几页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些纸的排版和上面的记录完全不一样,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照片,有些名字后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

他把那几页单独抽出来,翻到第一页。

标题是手写的,笔迹是“月島時雨模式”的工整字迹,写着「据点人员评估·待处理」。黑色的基本信息,蓝色笔迹是月島的分析和考虑,红色笔迹是最终处置。

萩原研二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有四百多号人,其中A部分除了几个其余已经全部被红色笔迹标注。B C只有零星几个红。他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好几秒。

这几天在据点里进进出出见过的人加起来可能也就二三十个,其中大部分是后勤和外围跑腿的还有一些负责情报对接和物资转运的固定人员,除了基安蒂和科恩没有其他像琴酒那样的行动人员。但这份名单告诉他光是这个据点下辖的底层人员就有四百多个分散在大阪及周边地区的各个岗位上,有些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线是谁。

「A-01,佐藤建树,后勤据点运营,入职六年,古贝塔日本部心腹。蓝:待观察是否有异心,是否与外部组织接触。红:无问题,只对据点存续感兴趣,可继续使用」

「A-12,村上和泉,物资转运,入职两年,疑似与浪速区某本地帮派有私交。蓝:排人员跟踪观察。红:确认异心,待解决」

「A-31,石川健二,情报联络员,入职四年,工作能力中等,无其它情况。蓝:工作能力存疑,人老实,继续观察」

「B-08,中村一,情报线人对接,入职三年,与外部势力接触频繁。蓝:先敲打,后期观察是否清理」

「B-13,藤井垄一,外围行动支援,入职四年,能力突出,因贪财对组织忠诚度较高。蓝:先观察,可考虑提拔至A级」

「C-04,松本丈太,现场清洁,入职六年无异常,但近期家庭住址变更频繁。蓝:派人跟踪观察确认情况」

萩原研二翻着,后面备注栏里的内容变得更加简略,大部分备注的用词都很克制“待观察”、“适度敲打”这类措辞反复出现,但A部分有些后面的红色标注直接得让人后脊发凉——“琴酒已处理”。原本有五十人的A级成员只剩下三十二人。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底下的空白被月島時雨写着七个编号,字迹潦草但他能认出来「以上七人已确认隶属朗姆,建议用他们钓出其他老鼠后在本次整合结束前合理一次性清理。」

萩原研二把文件放回档案盒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之前对“据点整合”这件事的理解还是太轻了。月島時雨每天对着文件写批注他以为那些文书工作是整理档案、核对数字、写写建议。但眼前这些名单和备注让他明白了,那些批注里的每一个建议都对应着一个人的去留甚至生死。

“四百多个人……还只是这一个据点。”他低声自言自语。

他原本以为大阪这个据点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中转站,古贝塔出事后没人愿意接手,运作全靠惯性撑着。佐藤之前说这里“规模大、功能混杂”的时候他也没往深处想。现在看着这份名单他才意识到一个“半死不活”的据点居然还有四百多个人员,那整个组织在日本到底铺了多大一张网?

他把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坐回椅子上拿起笔,低头看着面前那份核对记录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好一会儿没落下去。

临近中午月島時雨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瘪了不少的文件夹。他把文件夹往桌面上一放拿起萩原研二给他倒的茶灌了一大口。休息了好一会才拉着萩原研二去食堂吃饭。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两人并没有马上工作,月島在对着一面镜子臭美“下午带石川和基安蒂科恩出趟外勤,晚饭不用等我。”他把头发放下拢了拢,想了想改变了主意“算了我今晚不回来,易容就先别卸了。”

萩原研二正在归档的手停了一下“去哪儿?做什么?”

月島時雨的语气很随意“看看石川的能力和带那两位出门透透气。基安蒂这两天在训练场都快把靶子打烂了,再不带她出去后勤那边该找我抱怨了。”月島時雨把琴酒那件外套套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就是出去转一圈带他们出去熟悉一下大阪的据点周边环境,顺便处理点小事。”

萩原研二看着他没有说破。

“你留在据点,把剩下的文件归档就行。”月島時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休息就休息,把活扔给佳美娜。”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月島時雨和石川说话的声音,然后是基安蒂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不耐烦的抱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前往电梯的方向,萩原猜他们应该是先去B4的武器库才出发。

下午四点出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萩原研二从文件里抬起头,赤珠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针织衫,头发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瓶乌龙茶。

“月島呢?”她走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说是带石川他们出外勤。”

赤珠霞“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萩原研二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泡的绿茶还热着,尝尝?”

5月的末尾天气还是稍凉,更何况他们还待在地下。赤珠霞看着萩原研二手里那杯还温热的绿茶和自己手里刚从贩卖机拿的冷冰冰的乌龙茶,果断选择了前者。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萩原研二无奈的笑了一下“有这么明显?”

“这房间里的烟味都赶得上琴酒车里了。”

他将茶壶轻轻放下“这里可不是能聊我状态的地方。”

“我身上的屏蔽器还没关。”

赤珠霞说完把茶杯搁在膝盖上没有催他。两个人隔着桌子沉默了一阵,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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