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转角时却遇到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赤珠霞。”佳美娜先开了口,语气和平时一样柔和“好久不见。”
赤珠霞在她面前停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还没死呢。”她没想到萩原研二嘴里的女人是眼前这个家伙。
佳美娜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上一次见面还是在……”
赤珠霞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起伏“有事说事。”
“我现在负责后勤流程梳理和跨区物资调度。”佳美娜并没有理会赤珠霞的话,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BOSS亲自安排的,毕竟月島先生和宫崎先生两个年轻人可忙不过来。需要我再帮你多看着点两人吗?”
赤珠霞侧了一下头瞥了佳美娜一眼。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冷了几度“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
佳美娜站在原地,目送赤珠霞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是这么不好打交道。”佳美娜的语气轻快也离开了这并没有跟着了继续去骚扰她。
在赤珠霞离开只剩石川一个人时他终于松了口气,他站了几秒,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扇关着的门上。
上一次在御好烧店里里警察来的时候月島時雨整个人也突然昏迷,当时宫崎对警察说是低血糖。但他那时刚吃完食物不太合理。这次也是,被赤珠霞从电梯里推出来的时候手垂着,手指没使劲。难道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不知为什么石川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那个和月島時雨差不多大的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闭上眼睛又在几秒后重新睁开。
这个年纪就能在组织里待到这个位置,不管是靠什么上来的都不会是简单人物。
月島時雨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如果能拉拢过来能提供很多有价值的情报。但这个年纪的人三观已经基本定型了不像小孩子那样容易被影响,也不像刚入行的新人容易被利益打动。能被赤珠霞和梅斯卡尔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人,无论忠诚度还是警觉性都不会低。
月島時雨对身边的人有明显的情感依赖。宫崎阳平、赤珠霞,这两个人对他的态度不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了,刚才赤珠霞对月島的反应能看出两人应该很熟稔。结合之前赤珠霞身边经常有不同年龄段孩子的说法,能合理怀疑她是在培养未成年向组织输送人才。这个月島時雨可能是就是其中之一。
月島時雨的突发失能是一个弱点,如果能找到诱发原因或规律,就可以在关键时刻利用这个弱点让月島時雨暂时退出行动为自己争取信息操作的空间。
最关键的还是宫崎阳平。
从刚才赤珠霞让他守门但说“除了宫崎以外谁都别让进”来看,宫崎阳平在赤珠霞这里的分量明显比月島時雨重。赤珠霞把月島時雨交给他之后没有说“等月島先生醒了让他联系我”,而是“等宫崎来了再说”。月島時雨不在的时候宫崎阳平直接接手连赤珠霞都默认了这个安排。
但宫崎阳平那个人不好接近。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每次对方都客客气气,太圆滑了。让想接近的人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缝隙,这种人才是最难办的。
石川健二靠在休息室门外的墙上脑海里还在思考着对策,听到走廊那头有脚步声传来,抬起头看到宫崎阳平走过来。他站直了身体。
“宫崎先生。”
“辛苦了。”萩原研二在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月島先生在里面?”
“嗯,躺着休息。”
“赤珠霞让我来看着他。”萩原研二伸手推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石川一眼“石川先生,今天这件事——”
“我明白。”石川健二说到“月島先生最近工作量大,休息一下是应该的。”
萩原研二朝他点了一下头,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月島時雨的头绳已经被他拿下,漆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神情,手指紧紧的攥着被单的一角。浑身冒着冷汗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萩原研二拿出赤珠霞让他备上的止痛药和水,将月島扶起来想就着水服下药,手臂却突然被他死死抓着。
萩原研二见状只是安抚性的将另一只手放在月島時雨的手上“我在这,把药吃了就没那么痛了。”
过了几秒萩原研二感觉到抓着他手臂的力量慢慢消失了。吃了药重新躺回去的月島時雨翻了个身,将后脑勺朝向萩原研二“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睡会。”
萩原研二将他的被子重新盖好“有事就打我或赤珠霞的电话,石川也守在门口。”
“嗯。”
在萩原研二离开后没一会,月島時雨慢慢坐了起来。
他晃了晃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电脑的屏幕还亮着,待机界面上跳着一个输入密码的提示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密码框消失,桌面弹了出来,他打开了一个程序窗口开始输入一串指令。头虽然还痛着手指的速度却很快,几乎不用思考屏幕上就跳出一行行代码,黑色的背景绿色的字符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结束后他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的睡去。
月島時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他现在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整晚,脑袋不疼了但还是闷闷地。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白天和赤珠霞在B5找资料,全是线缆的房间,他摔了一跤,然后……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面有一块不算太严重的淤青除此之外身上没什么别的伤。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包着的三明治和止痛药,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萩原研二的笔迹:「醒了就吃点。剩下的药在床头,不要空腹吃药。」
月島時雨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好几秒,伸手拿起三明治拆开保鲜膜咬了一口。面包已经有点干了但夹在里面的火腿和芝士还算新鲜。他嚼了两下,又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只有赤珠霞早些时候发来的一条消息:「装置关了,感觉怎么样了?」
他打字回复:「好多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