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鸠：“给他们开两间房。”

维娅：“你不审？”

简鸠烦郁地捏了捏山根：“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头疼，心也疼，说不出缘由和病根。

简鸠：“舍不得”

酒吧里的彩灯已经全部关闭，连音乐也小到若有似乎

简鸠把人抱起，青白的灯光照出一条劲瘦好看的腰线。他轻轻托着代赞的背部，往房间走。

他自言自语：“你知道我是谁吗？代赞”

代赞安睡在酒吧的顶楼，简鸠曲腿瘫坐在床边，看了对方一夜。

安详又不设防，莫名出现在樱花附中，莫名打开了光园，查不到身份信息，也找不到任何出行的痕迹。

“你究竟是谁？”

房间里静谧地只剩两人的呼吸。黑白调的屋子里第一次多了一种颜色，多了一种橘子成熟的果香。

门外

“维娅教官，简哥今天不去负一楼练拳了吗？这不像他啊！”

9498的负一楼下，是成员互斗的拳击场，堪比搏击俱乐部，但没有赌博输赢，没有发泄互殴，单纯只是体术训练，拳击散打，是维娅离开富海区后培养的灰势力。

维娅自从看到代赞那一面开始，心里也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头疼的不止简鸠一个人。她这是怎么了。

维娅按了按耳后的安眠穴：“简鸠他心里有数，至少这里过拳还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你去忙吧。”

走廊昏暗的光一闪一闪，维娅甩出去耳朵突然出现的幻听，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山城的鸟鸣落在窗户，落在睡梦中人的耳畔

简鸠难得睡了一夜，只是明明坐在地上，醒来时却已经占据了一半的床。他枕在代赞的肩膀上，像是在听对方心跳。

他飞快地扯开距离，懊悔自己怎么回事，怎么能放松警惕，万一对方趁他睡着逃跑怎么办？

睫毛轻颤，代赞惺忪着睡眼，抓了一把简鸠的头发：“早啊，简正太。”

简鸠惊慌失措，心跳如遭雷劈。

这种熟悉亲昵的调子，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简鸠虎口卡住代赞的脖子，见代赞闷红着脸，又下意识松手改为捂住了代赞的嘴唇，语带严厉问：“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准撒谎。”

代赞皱着眉，宿醉的效果在大脑形成脑雾。

简鸠翻身压住代赞的腰腹，防止反抗。

他慎之又慎地问：“我是谁？”

作为人质的代赞有点想笑，嘴唇动了动，简鸠立刻便松了手。

“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简鸠，你要不要大学去考个哲学专业。”

简鸠：“认真回答。”

代赞：“你叫简鸠。”

简鸠：“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代赞看穿了简鸠眼里的迷茫不解痛苦，想起上一次被逼急了站上医院天台那一幕。代赞滚动了一下喉咙。

谎言张口就来：“你是玩家，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游戏。你上次游戏失败了，丢失了记忆，所以被困在这里。”

简鸠：“那你呢？你是谁？”

代赞嬉皮笑脸地说：“我也是玩家哦，我们是并肩玩乐的伙伴，生死不弃的战友。”

简鸠：“还有吗？”

代赞：“还有什么？”

简鸠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代赞撑了撑懒腰，打了个哈欠。“你心里不是对这个世界有所怀疑了吗？”

简鸠还在沉默

代赞扭了扭脖子：“想通了可以来光园找我，那里有你的过去和回忆，还保存着你的房间。住起来一定比这好多了。”

简鸠无意识重复：“那是我的家吗？”

代赞：“嗯，我们的家。”

临走前，代赞看了一眼简鸠身上颓灰的衣服，这么节俭吗？衣尾的缝合处都有线头了。还有这间硬板房，他就在这里住了七年吗？

代赞收拾好后，正好遇到了一脸懵逼的申守时，两人朝着酒吧的招牌招了招手，就骑车回吴苏区了。

***

维娅教官：“你信那个人的话吗？”

简鸠从一个幼儿园书包里翻找出来一本漫画书：《我在循环系统中杀疯了》，从他被维娅从高利贷手中救出来，身上就只有这个书包。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是真相。代赞他可能确实骗了我，但真假参半，至少有一半都是真的。”

维娅教官抱臂依靠在门框边：“你打算怎么做？”

简鸠：“收拾东西，搬去光园。”

他对维娅说：“我迟早会找到这个世界的答案，知道自己是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某个人强烈吸引，疯狂想要扒开橘子皮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冲动。他已经习惯了黑暗，看到一束光，就忍不住想知道光的尽头会是什么？会把他烫到皮肉焦糊还是照亮一条走出深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