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这天，阴雨霏霏，雨像保湿喷雾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润湿了地面。太阳躲在水墨云层之后，雨滴顺着叶脉汇聚到叶尖，然后凝露一般落下，与窗户玻璃发生碰撞的清脆声响。

莫古力看着出门拿伞的代赞：“学长，你去哪？”

代赞：“科三考试。”

莫古力：“那个，能带我去吗？”

代赞：“大二出不了校吧。”

莫古力：“不要低估一个想出去玩的人的决心。”

代赞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莫古力：“出去的话，我假装是你室友，也是大四的，趁保安查你学生卡的时候，我趁机溜出去。”

代赞：“回来你要怎么进来？不会还要我带你溜进来吧。那可是得刷脸的。”

莫古力：“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明明就是本校的学生，结果逼人做贼，出个校门还得混出去。

事后，代赞一拍脑门，他怎么就把人给带出来了。保安也太悠闲了，甚至连他的学生卡都没细看。

身边这个人叫莫古力的，笑的嘴角演都不演：“嚯嚯嚯，逃课真好，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代赞拉着人的领子防止撞车：“看路”

“说好了，出来得听我的。”

莫古力：“嘿嘿，yes sir”

代赞愣了一下，游戏里那个前夜还在自杀，第二天就恢复好精神力跟他走的男生也是这么个调调：“yes sir”

代赞无奈摇了摇头。

科三考试不难，一共两次机会。代赞坐在车里，逼仄的空间里还带着一个监考员，后座位上坐着那个男生。

【考试开始，请绕车一周，检查近光灯】

代赞的整个操作都没问题，第一把走到路口突然停车熄火。

第二次机会时，连莫古力都感觉代赞状态不太对劲。

加减档位的时候，一开始加到30，慢慢40、50、60、70…

变更车道直接越过

【系统：您的成绩是不合格】

代赞给教练报了成绩：“抱歉呢教练，运气不好，又挂了。

vx科三教练：唉，没事

代赞尴尬地给教练说了一下

毕竟是交了钱的，教练顶多拿不到提成。但是像代赞这样的大学生没道理三番两次不过的啊！

能考进Y大的不至于那么不上心

莫古力见代赞脸上并没有挫败感，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拉他去吃地摊火锅。

莫古力：“赞哥，一般不都是高考完，大家同班都会组团一起去把驾驶证给拿了。你怎么一直拖到现在？”

代赞不知想起来了什么，把菜单递给对方。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莫古力撇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代赞倒了一杯茶水，也不喝，手指就那样无意识地转着瓷杯。水里的胖大海和枸杞在里面摇摇晃晃。

莫古力没那么敏感，也非常懂社交地不越线。代赞不说，那是他的秘密。

莫古力社牛道：“我刚高考完，我哥就把我扔到了驾校暴晒。就一个月，我彻底黑成了巧克力。”

代赞：“你还有个哥哥啊！”

莫古力哪会知道接话，人家不是真的对你哥哥好奇。

“嗯，我家在南京，我哥也在南京工作。就周末的时候过来捎带点吃的穿的。管的可严了。”

代赞淡笑：“看起来，你和你哥关系很好啊。”

莫古力吐槽：“才没有，那个人眼里只有工作，我呢就跟他的工作是一样的，只是列在他清单上的必做一件事。”

代赞刚想回话，就看见满桌上上来的涮菜。

代赞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问道：“你跟蘑菇有仇？”

莫古力尴尬挠头：“哈哈哈，这个，这个嘛。哈哈哈哈”

代赞审视他。

莫古力：“好吧，我小时候吃见手青吃中毒过，那种感觉非常奇幻，不吃还特别想。然后就只能吃他的兄弟弥补一下了。”

代赞看他把金针菇当面条一样下进去。

全桌子上鸡油菌、牛肝菌、金耳菌、绣球菌。代赞只能认出香菇金针菇之类的，其他基本没怎么见过。

代赞：“我觉得你应该去云南上大学。”

莫古力：“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但是我哥全给我报的家这边的学校。这个人真霸道。”

代赞吃之前小心地问了一下：“咱们这样真不会中毒吧。”

莫古力已经吃了两盘了：“放心，我自己偷摸出来吃了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