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任性了，你难道还要阿兄为你兜底吗？还要把顾家拉下水？”方任宁大声呵斥了句。

“您不要忘记了，九年前的事，罪魁祸首是谁！还好意思与本王提起！”司徒承朗愤然站起，从剑架上果断把剑从剑鞘里拔出，那剑尖直指方任宁的鼻头。

“呵，来吧！今晚一并清算了便是！”方任宁不紧不慢地目光如炬地直面那剑尖。毕竟是在官场上浮沉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什么世面没见过，没有点本事，怎能从皇帝手上重新把权夺回自己手上呢？

“夜深了，国舅年迈，该是时候回去休息了！免得耽误了明日的早朝！”司徒承朗把剑收回，冷冷地看了方任宁一眼，左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老夫想你做笔交易。”方任宁无视司徒承朗的赶客，气定神闲喝了口热茶，“老夫可以予你今年登州大营，西北大营的粮草。管够管饱！只要把顾珂燃交出来！”

“国舅这是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说啊！”司徒承朗挑了挑眉，“若本王不许呢？”

“那今年锦州肯定是交不出粮，其余州县亦如此！”方任宁起身理了理衣摆，嫌弃地说，“这茶不行，不如博州的凝露龙井好！”

“桑家不能随您的意，您又没本事动桑家，就把肮脏的心思打到女人身上。果真脸皮够厚的！”司徒承朗厌恶地说。

方任宁不理会他，大步向门外走去，说：“好好考虑，孰轻孰重！”

——

明州的夜市十分热闹繁华，街道上都是络绎不绝的人群，左右两侧都是叫嚷着的小商贩。顾珂燃寻了处河畔的小吃铺，点了些吃食，便边吃边欣赏着河边的张灯结彩。

“客官，今日是端正节，可以尝尝本店的胡饼，是内子亲手做的，可好吃了！端正节吃胡饼，团团圆圆，讨个吉利！”店老板热情地向顾珂燃推介食物。

顾珂燃抬头仰望夜空中那轮圆圆的明月，突然哽咽了，眼眶有点红，突然觉得那面条居然咸咸的。居然忘记了，今日是端正节！怪不得街上那么热闹。

“那来一份胡饼吧！”顾珂燃突然想起来，司徒承朗可能还在忙，不知道有没有吃到应节的胡饼，又向店老板多要了一份。

“生辰快乐！”顾珂燃擦了擦眼角处那泪水，继续吃面条，“真好吃！”

顾珂燃吃完面条后，便提着那份给司徒承朗的胡饼，慢慢悠悠地闲逛回去。

她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大门，便看到司徒承朗披了件藏青色金丝披风站在桂花树下，眼睛里写满了温柔和担心。

“你怎么出去了，教我一通好找，生怕你又出事了！”司徒承朗大步走来紧紧抱住了她。只有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药草香味，他才能觉得心安。

“我只是去吃了个面！没事的！”顾珂燃轻轻拍了拍他那宽广结实的后背安慰道， “你看，我还给你带了端正节的胡饼，那河边的昌记店铺做的，手艺很不错，比得上天都！快尝尝！”

司徒承朗不依不舍地松开她，确认了她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顾珂燃把油纸打开，那胡饼还带着些温热。她用手指捏住，递给司徒承朗，满脸期待地说：“快尝尝！”司徒承朗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吃了一口胡饼，品尝了一下，“确是不错！”

“白日里是有什么事吗？孙婧那事你打算怎么办？”顾珂燃终于逮到能说话的机会，便把心里的问题都一股脑子问出来。

“白日里神魂出窍了？当然是交给他们那些吃着朝廷俸禄的人干，朝廷可不养闲人的！”司徒承朗不以为然说，顺手还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精神头，以后面对圣人可不许这样，会掉脑袋的！”会装模作样的比了个掉脑袋的手势去吓唬顾珂燃。

顾珂燃没有被他吓到，满脸愁容地问道：“他们能行吗？”

“你先担心下自己吧！把伤养好，把账查清楚！”司徒承朗弹了下她的脑袋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是吃着朝廷俸禄的臣子，不能忘了本分！”

“司、徒!”顾珂燃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眼前那个假正经的司徒承朗，提起这件事，她就想起当初被赶鸭子上架去当司农寺少卿的事！

“本王不介意少卿用美色贿赂，毕竟少卿姿色不一般！”司徒承朗手指轻轻挑起顾珂燃的下巴，右手紧紧环抱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顾珂燃猛地咬了他手指一口，挣脱他的怀抱，怒气冲冲地说：“休想！”说完便生气地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