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润玉阁近日又新收来一批旧藏,师照玉特邀苏瑶娘携货品来此,只为让姐妹们先行挑选喜爱的。
果然,师照玉单独进屋时,三人还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结果瞧见紧随其后的苏瑶娘后,又纷纷变了脸色,发现她所带之物后更是又惊又喜。
不等开口,师照玉先行介绍:“苏瑶娘近日得了一批新货,我便特意邀她前来,你们若是有喜欢的尽管挑选,账都算我头上。”
慕同春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梅若鸿和万长鸾一个箭步冲出去,一人一边抱住师照玉,又哭又笑。
万长鸾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阿照,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本来还想……”
“还想什么?”师照玉故意问。
“还想……”万长鸾紧急转话,赔笑道,“我们本来还想着也给你准备些惊喜,现在看来还是比不上你呀!”
梅若鸿也在嬉皮笑脸:“阿照,真的可以随意挑选吗?”
师照玉大手豪迈一挥:“当然,喜欢什么选什么!”
得到应允,两人兴奋地朝苏瑶娘围去,等待她将货品一一摆好,眼睛都看直了,兴奋地嘀咕起来。
没想到两位姐妹这么沉不住气的慕同春不禁摇头,冲着师照玉无奈地笑:“早晓得她俩会这样。”
师照玉来到她身后,示好地揉肩:“阿春莫要生气。”
“阿照知晓是什么事?”
“那日未曾言明实情,也是担忧事情败露会连累你们。”
“当日并非偶遇。”慕同春侧头朝她看去。
师照玉轻了揉肩的力道:“那是?”
“我们盯着你的行程,特意来寻你的。”慕同春眼神真挚,“彼时入宫定遭世人非议,不若我们一起,也能替你分担些唾骂。”
师照玉坐到她身边:“此事是我不好,今后定不会再隐瞒。”
慕同春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见她态度诚恳,事情又已说明,主动转开话头:“阿照如何请来苏瑶娘?”
润玉阁的苏瑶娘向来极难邀约,京里王公贵妇想要提前观赏新品,往往需备好厚礼数次遣人登门。师照玉四人先前也这么做过,只是总被拒绝。
可今日,苏瑶娘不仅亲自来了,还带来如此多新货。
“苏瑶娘吗?”
师照玉随口道:“她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慕同春猛地回头,怔怔盯着她:“苏瑶娘是你的人?”
师照玉颔首。
慕同春蹙眉:“从何时开始?”
“我落水后在家中修养数日,应是往后五六日。”师照玉继续解释,“她孤身经商实属不易,我曾出手帮过几次,苏瑶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慕同春心中推算着时间,果然发现了另一件事。
当初,师照玉曾在大婚前让慕同春她们打探珩王喜好,她们便机缘巧合发现勒子一事,可现在看来此事并非巧合。
因为勒子的消息,便是从苏瑶娘处得知,而那时的苏瑶娘已是师照玉的人。
原来师照玉从一早便知晓勒子一事,那为何还要让她们去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慕同春开始盘算在知晓勒子一事后,她后续都做了什么。
她是个喜欢刨根问底且自作聪明的人。
所以,她查到了孟家和墨家的古玉螭龙勒子,猜到墨秋辞和孟云泽的关系。于是,她找到了师照玉,并带着试探的目的告诉她真相。
可若是从一开始,师照玉就知晓这些呢?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墨秋辞的事?”说话时,慕同春自觉声音透出几分颤抖,可她已是难以压制。
“是。”
难怪当初张府出事后,师照玉拉着她和万长鸾去看热闹,又凑巧撞见墨秋辞的马车从张府出来,这才有了后续之事。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那你今日……”
慕同春此刻只觉得,师照玉是个极为恐怖的人。原以为是自己在试探她的善恶,可从始至终都是师照玉在试探她的忠心。
若她在发现墨秋辞的事后没有告诉师照玉,结果会如何?
“所以今日特意让苏瑶娘来此,只是想与你坦白一切。”
师照玉关注着慕同春的变化,主动拉近距离,放软语调,也放低姿态:“我来表示诚心,也希望得到阿春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