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师照玉有意培养她,给她发展机会。
听见师照玉的提议,她心里自然开心,也愿意与她同去,只是一想到近日父亲看管更加严格,就犹豫了。
“你若想来,就来。”师照玉又拿起一颗白樱桃,“其他的事交给我即可。”
得了保证,梅若鸿忽地安心起来。
自师照玉让她去凤鸣轩磋商,那时她就隐约觉得不对了。往日师照玉虽不明说,但能感觉到她对商人的轻视。
但现在,师照玉的表现并非厌恶和轻视,她的眼中透出的……竟是欣赏?
“好。”梅若鸿点头应下。
闲谈时,慕同春留意到张家主母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看穿了她的想法,拉了万长鸾和梅若鸿离席赏花去。
见三人离开,张家主母这才拉着扭捏的大女儿走过去,两人同侧坐在师照玉身边,余光虚虚地看了眼她身后的红刃。
张家主母拽着女儿,一边说话一边眼神示意:“小女在春日宴上多有得罪,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家大小姐被瞪了一眼,还是顺从地行礼,低眉垂眼:“还望王妃网开一面。”
却迟迟未得到师照玉的应答。
师照玉随意地靠着软垫,手里绕着珠串,半抬眼眸,视线懒懒地落在两人身上。
“那日并未冒犯,何来原谅一说?”
师照玉勾唇:“况且你所冒犯之人,所求谅解之人,不是我吧。”
该是李家小姐。
两人皆听出了讽刺之味,却不恼怒。
张家主母再三斟酌,终是下定决心准备询问师照玉对贪腐一案的态度,正要开口,瞧见师照玉视线一转,被另一边吸引了注意。
两人不解,回头望去,瞧见青刃急匆匆赶来。
青刃看了两人一眼:“王妃,王爷出事了。”
此话一出,张家主母身子一僵,脸色煞白,惊出一身冷汗。
她本想问清楚情况,还未出声就看见师照玉随着侍女快步离开,朝着前院去了。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张家主母已颤颤巍巍地跟了上去。
旁边张家大小姐见母亲失态,赶紧将她搀扶稳住。
青刃说话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消息传到其他女眷耳中,只觉张府今日凶多吉少。
等张家主母赶到前院时,只听自家儿子声音传来。
……
“珩王殿下,若不是靠着左相和王妃撑腰,你又算得了什么?”
张家二公子说话时身影摇晃,面颊醺红,借着酒劲毫无顾忌地妄言。
下人想去拦他,却被呵斥。
他手里捏着酒鋬,跌跌撞撞半趴在茶几上,于伏怀青正对面。
一想到伏怀青对张府的所作所为,他心中气急,说话也越发口无遮拦。
“整日恹恹卧病,一无权势二无建树,反倒要靠妇人帮衬,说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旁边宾客见此心里凉了半截,赶紧上去拉人,只求别被迁怒。
伏怀青依旧端坐,低垂眼眸望着桌上见底的茶水,看不明在想些什么。
霍刀想上前,却听伏怀青阻拦。
“罢了。”言辞间无可奈何。
霍刀叹了气,只想为他做点什么,众人注目下,竟上前为他添起茶来。
望着那杯新茶,杯中倒影空空,伏怀青忽地自嘲一笑。
他握住茶盏,浅啜一口。
“撒开!”
张家二公子力气出奇的大,一边挣扎一边喊话:
“你们怎的反倒怕起他来?凭什么要忌惮他?往日这人连让咱们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反倒敢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你们就这般忍得下去?”
待挣脱之后,他展臂将案几上的物件甩到地上,又打落伏怀青手中杯盏,随后重重拍桌,倾身指着伏怀青的脸骂。
“不过是仗着一副好皮囊吃软饭罢了!王妃瞧上的也只是容貌而已,真以为自己有什么长处吗!”
茶水被打翻,打湿了伏怀青的衣衫,也溅落在脸颊。
面容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伏怀青看向被拍红且隐隐作痛的手。
半晌,余光扫过暗处的霍剑,又看见另一边急冲冲赶来的张兆兴和张家主母,他这才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一阵烈风扑面而来,霍刀将案几踹翻,撑在上面的张家二公子也被力道踹得往后摔去。
张家二公子摔出去没几步就被人接住,心中还在庆幸窃喜,回头一看,竟是一只脚抵在后背。
他心生不悦,觉得下人没规矩,正要训诫,视线一抬,看清是青刃。
青刃俯身,歪头轻笑,拔剑架在他脖间。
又听前方传来一阵响动,一壶滚烫的茶水冲到脸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发出一阵惨叫。
师照玉将空壶朝他面部砸去,砸中额头,茶壶掉落在地发出“哐当”声响。
她勾了勾手,红刃又递过来一满壶。
“别动。”
师照玉声缓,眼神满是威胁。
又一壶热水从头浇灌,这一次,张家二公子彻底酒醒了。
“酒醒了?”
水痕蔓延,师照玉往后退了几步,神情愠怒,眸光冷冽严厉,分别看向左右赶来的张兆兴和张家主母。
“张兆兴,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就算今日杀了他,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