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勾唇看向屋内三人:
“这王府太冷清了,趁着王爷还没回来,咱们费心改制改制。”
往日王府清简寡淡,如今不过半日光景,整座王府从桌案帘幔到庭院花木,皆被她细细打理改制,焕然一新。
就算是伏怀青回府,也定会大吃一惊。
只是可惜,伏怀青一整日都未归家。
消息传回,称伏怀青留宿永福寺。
青刃和红刃倒先愤愤不平,嘟囔着伏怀青欺人太甚,反倒衬着师照玉格外沉稳。
“成婚第二日,他竟然晾着小姐跑去永福寺住,还夜不归府!”
“小姐,咱明日就将人强行绑了回来,这王府不住也得住!”
“这倒不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演变成绑人用何种手段,别将那身子骨颠坏了。
彼时师照玉正坐在院内,花团锦簇之中,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手笔,余光扫了眼路过的两名丫鬟,又看向越说越起劲的两人。
“他身子不好,去古寺静养调息也情有可原。”
“可是……”
“好了,”师照玉懒洋洋地靠着藤圈椅,“何必围着他转,此举反倒落得自在。明日咱们去赴宴吧。”
此言一出,青刃和红刃眼前一亮,心情顿时大好。
青刃和红刃:“小姐不愧是小姐,还是您看得通透!”
师照玉深知,虽然辅佐伏怀青,但并不代表要无时无刻围着他转,也需经营出自己的势力和眼线,能助她获取情报、布局筹谋,关键时刻也能自保。
最方便下手的,便是身边这群姐妹,印象中这群世家子弟里倒有几个值得一用。
……
次日,京郊名园。
天色清透如洗,暖日不烈,园里亭台临水、曲径绕花,已早早设好了筵席。
京中各世家公子、闺阁小姐陆续赴宴,三三两两聚在柳下亭边,结伴低声笑语。
忽闻侍从行礼通报,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当场齐齐一怔。
今日,师照玉身着杏粉锦服,腰间系一条浅玉色软丝宫绦,松松罩了件月白薄纱长披,发间妆饰简约利落。
谁都没想到,师照玉不过成婚两日,竟真的来了?
众人连忙敛去神色,躬身行礼,恭敬中藏了些忌惮与畏怯。
可并非所有人都恭敬有礼,有凶狠目光藏于人后,死死盯着她。
目光如针刺钻入肌肤,师照玉凭借敏锐的捕捉,偏头望去,直接锁定在一位官家小姐身上。
那躲在人群后的女子全然没想到会被发现,阴鸷的目光来不及收回,竟直接相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师照玉斜睨对方,步步紧逼:“怎么,对本妃有意见?”
其实她本身不是跋扈嚣张的性子,可为了更好隐藏自己,利用原主的记忆也算学有所成,如今能够很好地演绎真正的纨绔。
众人齐齐看去,认出那是侍御史家的罗二小姐。
旁边是罗家大姐,她生怕惹怒师照玉,连忙拉过自家妹妹跪拜行礼,嘴里连声求饶。
按照师照玉以前的性子,她不会就此作罢。
而且若没记错,当初原主被推下水时,这罗二小姐就在她身后。
虽然因场面混乱迟迟找不到凶手,但根据刚才对视的那一眼,直觉这个人有问题,至少她对自己心思不纯。
师照玉来到她面前,抬脚勾起下巴,居高临下:
“是你推本小姐入水的……”
原主行事不需要逻辑,向来有话直说,一言不合就开干,别人就算有冤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这罗二小姐心理素质不行,一问就露馅,神色怪异,可惜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人一脚踹翻。
“……吗?”
还没说完,就见旁边猛地蹿出去个气势汹汹的碧色身影,狠狠踹在罗二小姐的身上。
与此同时有人行至身侧,正是慕同春,那踢人的是万长鸾,两人皆是原主的好姐妹。
“原来是你!你竟然敢伤害阿照!”说着,万长鸾又要冲出去打人。
万长鸾性子利落干脆,烈性傲骨,好勇斗狠,向来指哪打哪,下手没轻重,也难怪原主喜爱与她一起玩乐。
慕同春还未来得及叫住人,师照玉先行拦住了她。
“阿照,你拦我干甚?”万长鸾本是撸起袖子准备继续大干一场,手臂却被拉住,不明所以地回头。
师照玉无奈地笑道:“我只是在问她是不是,仅是猜测,没有证据。”
万长鸾疑惑更甚:“啊?咱们做事何曾要证据了?”
慕同春附和:“是啊,何时?”
周边围观的人:“对啊,何时?”
欲言又止的师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