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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偏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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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把路青芜供出来,徽月便随意编了个由头:“这不是家里两个弟弟妹妹都大了,想着也该操心他们的事了。”

江居澜心下松了口气。小园和徽月可谓无话不说,那这说的便是观棋了。

方观棋……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和观棋彼此提防,彼此顾及,正是因为心里装的是同一个人。

徽月忽然问男子喜欢一个人什么表现,又问得这么含糊,八成是有人看上了他们家观棋。

他略一思索,前后一串联便想通了。他记得有个似乎是姓路的小娘子总是往徽月家里跑,每回都提个食盒。有一回他亲眼看着她把食盒递给观棋,观棋接了却只点了下头。路青芜站那儿等了半天,观棋却一句话没有,最后她撇着嘴走了。

当时他只当是姑娘家热心,如今看来这小娘子对观棋怕是真有心思……

江居澜是什么人?他也不完全算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此能顺手□□的事情为何不做?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观棋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心里又有别人。小娘子脸皮薄不好太主动,光靠他们自己怕是三年也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他顺手推上一把……若是观棋跟这小娘子成了,自然不会再往徽月跟前凑……这买卖划算!

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反倒做出认真思量的样子、:“男子喜欢一个人嘛……不好一概而论。有的嘴上不说,行动上处处上心。有的一见那人话就多,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人看。还有的反着来。越喜欢越别扭,见着人家就躲,躲完了又偷偷惦记。”

他顿了顿,瞟了徽月一眼,“你问这个,是替观棋操心?”

徽月没想到他一下就猜中了,也没否认只含糊道:“观棋那闷性子,我这当姐姐的不替他操心谁替他操心。”

江居澜顺着话头往下接:“你要是说的是经常往你家跑的那个小娘子,我倒是瞧见过。估摸着她对观棋怕是有些意思,每回来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你观察的真细致啊……”徽月心想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忽略身边一些人和事,什么时候能有江居澜这种观察力就好了。

可这话到江居澜耳朵就是另一番滋味了,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奇怪多瞅了一眼,没旁的心思!”

徽月却根本没接话:“我也看出来了。可观棋那性子你也知道,沉默寡言也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我总不能直接问他吧?”

江居澜心里一乐,面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倒也是。不过嘛……感情这事,有时候得有人在旁边推一把。你不好问,我可以替你敲敲边鼓。都是男子我跟观棋说话方便些,他也不至于太抹不开面。”

徽月将信将疑:“你?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我一向热心。”江居澜脸不红心不跳,“再说观棋有了着落,你不也省心?你省心了,才有工夫多批公文。两县这么多事等着商量呢。”

合着把我当牛马使啊!徽月将信将疑地应了。江居澜得了这话自然上心,第二天就开始使劲了。

一早江居澜来找徽月,正好撞见路青芜提着东西来找小园。江居澜寻了个由头跟观棋说:“路小娘子后日来送点心,你也回送人家点什么。别光收不送,像什么话。”

观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关你什么事”。

江居澜也不恼,慢悠悠添了句:“我可不是替你出主意,我是替路小娘子抱不平!人家一趟一趟往这儿跑,你连个回礼都没有,传出去人家说秦大人的弟弟不懂礼数,丢的是你姐姐的脸。”

观棋被他这话拿住了。闷不吭声半天,到底还是出门拎了两斤蜜饯果子,等路青芜要走的时候递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示好让路青芜脸都红了,接过来时有些不好意思:“方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观棋憋了半天比划道。

【我猜的,总是吃你送得东西心里过意不去,收下吧。】

路青芜早就跟着学了些手语。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却还是笑着收了下来。

江居澜在旁边听得直想上去踹观棋一脚,这小子故意的还是?

人一走,观棋转过头就冷冷看了江居澜一眼,那意思明明白白。你满意了?江居澜回了他一个坦坦荡荡的笑,心说满意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俩成了我才真的满意!

后面再碰见路青芜,江居澜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路小娘子,观棋这人实诚而且嘴笨,你多担待也多推推他。下回他来集市,你叫他帮你搬搬抬抬千万别客气!天冷东西沉,他力气大。”路青芜红着脸应了。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观棋耳朵里,观棋当天晚上就黑着脸堵在江居澜回松溪的路上。

【你是我大哥吗?跟路小娘子说得是什么?什么叫有事叫我,你凭什么替我安排?】

江居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他:“姑娘家自己一个人,你个大男子帮衬一些怎么了?”

观棋脸更黑了。

【我的事你少管。】

江居澜笑了一声:“你的事我本来不想管,可你这般辜负人家小娘子的心意我看着着急。”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是耗子?那小耗子好好对人家姑娘啊……”

观棋瞪了他半天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手快比量出火星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江居澜在马上冲他拱了拱手:“彼此彼此。”

这之后两人暗地里较了好几回劲。

这些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徽月。有一回江居澜又和小园一起给跟路青芜出谋划策,徽月正好从屋里出来。等江居澜出来的时候把门一拦:“你做什么呢?一天到晚使劲撮合观棋和路青芜,你自己没公务要办?”

江居澜一脸坦然:“成了那是好事一桩,你我不都省心?”

“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江居澜走近一步:“路小娘子人品佳,手艺又好,你都看在眼里。这两人若成了,观棋安顿下来不好?”

徽月看了他两眼:“江居澜,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管,但有一句话感情这事没法勉强。你撮合归撮合,别逼得太紧。观棋是我弟弟,他有自己的主意。你非把他跟路青芜往一处摁,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乐意。到时候弄出岔子来,两人若是因此形同陌路,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江居澜被她这话说得难得憋了一下。

徽月又说:“感情要两厢情愿才行。青芜那边我瞧得出来是真喜欢观棋,可观棋呢?你问过他一句没有?他要是不愿意,你撮合一百回也是白搭。到时候青芜脸上挂不住,观棋心里也委屈。咱们还顺其自然的好,别弄巧成拙!”

江居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几分:“你提点的是,是我有些冒进了。”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感情没法勉强。”

“如果我偏要勉强呢?”江居澜偏头看她。

徽月没听懂他话里有话,把文书往他手里一拍:“少废话。这份合文拿回去,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再知会我。”说完转身走了。

江居澜在身后捏着文书。如何不能勉强?人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不甜又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幸福,他才不会轻言放弃!这观棋和路青芜最好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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