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切尘埃落定后,季泽不知道每天该怎么度过,未来要做什么...继续完成学业?没有难度但也没有必要,他试着上了几天课,周围同学惊异的目光没让他不舒服也没让他舒服。
“有点无趣。”季泽这么同褚渊煦说。
黄阳得知季泽正迷茫于无所事事,弱弱地委托褚渊煦问问季泽有没有兴趣偶尔当当警方的顾问,但季泽实在没有成为侦探的伟愿。
“要不来当我助手?”褚渊煦心怀鬼胎地提议。
季泽白了眼褚渊煦,明言:“对血肉模糊没有兴趣。”
褚渊煦摊手,转身去埋头撰写他的毕业论文了。
季泽看了会儿书桌前戴着无框眼镜,难得沉静认真的褚渊煦,慢慢将目光移到了窗外——他们换了套更大的公寓,好让两个人住得更宽敞,并偶尔招待来小住程昱淮,这间公寓外的景致也更好,此刻时近傍晚,夕阳金灿灿的。
他和季丰恒谈过接手家业的事,季丰恒当然期望季泽做他的接班人,但季泽对此兴趣缺缺,最后的决定是未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诺大产业。
“唉...”季泽浅浅叹了口气。
褚渊煦回头扫了眼季泽,眸光变得悠远,对季泽目前的状态他也无措,难得苦手。
席樾制造出来的一系列变故被妥善解决后,程昱淮回归学业,近期在准备出国留学,叶九歌继续在校任教,三不五时参加各个城市的运动比赛,就连他...也专心准备起毕业论文,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后会成天和尸体打交道。
他们本就与此间有因果,数月的奇幻冒险结束,一切称得上回归正轨。
但季泽不同,他于此间,像突如其来的幽魂。
细究和席樾无异。
甚至更糟糕,他出现在这儿,是因为千年前的他决意拯救龙脉,如今目的完成,他失去了存于此间的意义。
这段时间,褚渊煦都会揣摩着措辞同季泽交谈,生怕过度的迷茫把季泽逼抑郁。
“要不...我去旅行吧。”季泽忽地说,他转过头,对上褚渊煦略带忧虑的目光,他笑起来。
其实,他的状态要比褚渊煦想象的好上不少,兴许谈不上迷茫,只是一时想不到该做什么。有钱有闲无压力,躺平度日总归无聊。
褚渊煦从这笑里琢磨出了什么,表情轻快了点,挑眉问:“你一个人?”
“你得一起。”
季泽一如既往的坦率,褚渊煦笑笑,反手合上了电脑。
2.
旅行对经济无压力的人而言,真就能说走就走。
“你的毕业论文?”季泽很有良心地问了句,边问边往行李箱里扔衣服。
褚渊煦蹲在地上,叠着季泽扔过来的衣服回:“没事,我电脑带上。”
“嗯...你是希望...”季泽畅想着问,“我在沙滩上晒太阳,你在旁边码字?还是我在池子里泡温泉,你坐池边敲电脑?”
褚渊煦抬头瞅瞅季泽,看表情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太影响我的心情了。”季泽说。
褚渊煦将手里的衣服往下一甩,起身朝季泽扑过去,把人成功压制在床上后,恶狠狠地说:“你这么在意的话...我会先把你做晕。”
季泽丝毫不在乎这句威胁,悠闲地抬手搂住褚渊煦的脖子。褚渊煦从善如流,演示了下怎么把人做晕,他再敲论文。
可惜,事实证明,耕地的牛更累,季泽看着昏沉的幽光里,呼呼大睡的褚渊煦,心情很好地弯了眉眼。
他是他在此间的因果,无论未来他做什么,这都是他自若安然存于此间的意义。
3.
旅途的第一站,他们选择了海边,初夏时节,马尔代夫的海岸柔风温暖,海水澄澈漂亮如琉璃映光。
第一天确如计划的那样,季泽躺在海边晒太阳,手边放着粉色的气泡冰饮,怀里捧着一盘水果,特别悠闲特别惬意,褚渊煦坐在一旁支电脑码字。
画面在外人眼里堪称诡异,特别是悠闲躺着的那位不戴墨镜不带草帽,颜值高到像明星,另一位戴着超大帽檐草帽,看不清面容,姿态猥琐(不是)...总之,很难让人觉得是对情侣。
于是半天下来,起码有五波人过来搭讪季泽。
褚渊煦出离愤怒,当晚狠狠惩罚了“不知检点”肆意散发魅力的季泽。
季泽虽觉得自己被指责得莫名其妙,但予取予求,且事后笃定地认为这才是度假。
第二天起,褚渊煦扔掉了他的论文,两人的行程丰富起来,海上摩托、滑翔伞、浮潜...在雪白的浪花里飞驰,在碧蓝的天空下翱翔,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五颜六色的鱼儿悠然自得地游荡。
季泽心想,某人汲汲营营求了千年的高维世界,真不见得比此方世界好。
这里的一切都在展现生命的美丽,那样自然,那样生动。
“呼!”
褚渊煦从海水里猛地冒出来。
“唔!”
他吻住了季泽。
海水咸咸的,季泽这么想着,抱紧了褚渊煦。
4.
原本从马尔代夫离开后,他们计划前往欧洲,感受下与华夏不同的人文。但临飞前,季泽接到了来自叶九歌的电话。
情况似乎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