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掏出手机，才发现被调了飞行，无奈地关掉后，转聊天框看到了褚渊煦发的消息。这位“好心人”还特意说警局的事不急，可惜黄阳发给他的消息已经99+了。

“让黄阳别急了。”打着哈欠走过来的褚渊煦，边拉开椅子边说，还问季泽，“你起床怎么不叫我？”

季泽扫了眼褚渊煦眼底的黑眼圈，没回应，只低头看黄阳发给他的消息，半晌后他说：“黄阳把人全带走后，父母闹了一晚上，但他这回不打算放人了。”

“寻隙滋事外加危害公共安全，有些满十六了，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程昱淮说。

季泽滑动手指，打开了微博。

道理他们懂，网友不懂，网上炸锅了，连万民请愿书都有了…当然，是线上签名，一秒钟的事，多的是人凑热闹。

“他们想靠热度逼警方放人。”季泽喃喃。

“先吃吧。”褚渊煦摁下季泽的手机，给他碗里添了个灌汤包。

程昱淮愤愤不平地说：“他们什么都想靠网上的热度逼人办事，这和他们骂的有什么区别？”

季泽摇摇头，囫囵把灌汤包一整个塞进嘴巴，好在不烫，但他也没尝出味。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站着夺灵者，那此刻乱成一团的局面里，竟然还看不到收点吗？

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季泽偏头看过去，于弦匆匆踱步过来，压着嗓音解释：“是苏决来了，他来拜访季董。”

苏决啊，夺灵者嫌疑人之一，季泽又囫囵吞了几个灌汤包，猛灌了口水就往他父亲的书房走。

褚渊煦把程昱淮摁在餐桌上，笑着说：“我们先好好吃顿饭吧。”

“唉，这叫什么事啊。”程昱淮没心情吃饭，“我看李桃也是被撺掇的，他一个高二生，没人忽悠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吗？”

褚渊煦想了想拨通了叶九歌的电话。

叶九歌的嗓音还挺平静：“不好说，黄警官还在查他们这群人的手机和电脑。这次的事不是李桃一个人组织的，是好几个大粉一起，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你一句我一句的，硬要说是互相撺掇互相忽悠。”

褚渊煦：“李桃手机里没有别的记录吗？”

“没有。”

“删除记录呢？”

“沈天在查，说是没有。”

程昱淮看向褚渊煦：“你是想确认什么？”

褚渊煦：“李桃是现在跳最高的存在，他的行为如果只靠舆论本身带动，不确定性太高了。”

叶九歌敏锐地问：“你觉得他就是夺灵者看中的对象？”

“如果他没被特意撺掇，他就不是。”褚渊煦说，“夺灵者很严谨，不会随缘造一个恶出来。”

程昱淮：“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褚渊煦想起前一晚收到的来自沈天的消息，季宣愚蠢，监控大概率是衡淼抹除的。那么，衡淼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他尝试从头分析：“第一第二波爆料的始作俑者未知，第三波背后站着苏决和陶家，手法和动机无可挑剔，第四波的疑点在于乔澜雨的对家怎么知道她做过药流的事，第五波于弦已经解释清楚，第六波衡淼的动机是把金石无泪从舆论中摘出来。第七波，席樾为什么要曝苏竹弈出国的假料？”

叶九歌：“我去查乔澜雨的对家。”

褚渊煦：“让黄阳传唤下席樾。”

程昱淮忧心地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褚渊煦轻笑摇头：“这个时候了…恐怕我们早惊到蛇了。”

门口再次传来吵闹声，这回褚渊煦带着程昱淮走了过去，没挂断和叶九歌的电话。

苏决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等车。

季泽看到褚渊煦走过来，小跑着迎上去，小声解释：“苏决来求和的。苏竹弈被网暴是小问题，但名声被毁，以后不可能再进季家核心。正好父亲也在被骂，他来提议能不能合作个公关，他提供假亲子鉴定言明苏竹弈和季家没关系，只要父亲给他一个开发区资源。”

“帮他公关，还要我们给资源？”程昱淮被苏决的不要脸惊到了。

“假亲子鉴定但凡公示，苏决走了二十年的这步棋算彻底毁了，这叫交易。”褚渊煦拍拍程昱淮的脑袋，问季泽，“季董同意了吗？”

“果断拒绝了。”

不出所料，褚渊煦再次看向脸黑的苏决，蓦地福至心灵，他低声喃喃：“这是苏竹弈的目的吗？”

季泽闻言一怔：“苏竹弈表现可疑是为了…”

“让自己从此和季家无关，令苏决的盘算落空。”褚渊煦轻笑，“她与千年前也是一样。”

季泽明白过来，沉沉叹了口气。

程昱淮：“这么说，苏竹弈只是顺势而为？”

季泽刚想回，却见不远处，苏决接起了一个电话，脸色一瞬苍白。

叶九歌的声音轻轻闷闷地传出，褚渊煦立马打开了免提——

“十分钟前，苏竹弈割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