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人人都知道这两位大佬一个清傲高冷,一个雷厉风行,尤其私下氛围微妙,此刻台下燕许绥一言不发正襟危坐,另外一位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看热闹的心思,目光里满是探究与好奇。
这两位平日里不言苟笑到底唱歌会是什么样,想着又觉得有点诡异。
台下燕许绥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膝盖的制服布料。豪情悲壮的前奏响起已经过半,台下议论声渐渐变大,他眼底凝着一层浅淡的冷意,眉宇间染着几分不耐,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若是下八拍凃荆濯还不到,这场节目干脆作废。
绩效扣分事小,让满堂观众看尽刑侦队的笑话,才是最让人膈应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黑影骤然出现在侧幕阴影里。
凃荆濯快步赶来,黑色制服外套规整笔挺,只是领口微乱,额角沾着薄汗,他方才从办公楼一路疾跑过来,胸腔还带着轻微的起伏,呼吸略乱,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抬眼,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立马锁死台下第一排正中的燕许绥。
四目相对的瞬间,喧闹的礼堂仿佛骤然安静。
燕许绥眼底的冷硬骤然消融大半,紧绷的薄唇微微松弛,压在膝头的修长手指缓缓松开,积攒了许久的烦躁与郁结,在看见那人身影的一瞬,悄无声息散了大半。
没有多余的示意,凃荆濯抬手理了理衣领,步伐沉稳利落,踏着伴奏的节拍稳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瞬间尽数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晰,眉眼深邃利落,自带多年从事刑侦的冷冽气场。
伴奏恰好进入人声主段,分秒不差。
台下瞬间寂静无声,方才的窃窃私语尽数停歇。
凃荆濯立在立式麦克风前,微微垂眸调整气息,清冽低沉的嗓音顺着音响漫散开,温润又带着穿透力。
众人一惊,没想到会是不言苟笑看上去方圆十里冻死狗的凃法医先开口。
他的声线本就极具优势,褪去了审讯时的冷硬锋利,温柔得藏着几分缱绻,缓缓裹住整个礼堂。
一曲渐入佳境,燕许绥不知何时已经起身,顺着侧台阶梯从容登台。
他身姿挺拔如玉,清冷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平日办案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润。
两人并肩而立,一冷一沉,气场相融又互补,画面极致和谐。
两人配合得默契至极,气息衔接毫无缝隙,高低音错落相宜。
灯光交错流转,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身后幕布上,密不可分。
尹崎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后台入口,静静望着台上两人并肩的身影,神色复杂难言。
眼底压着唏嘘与无奈,却也藏着一丝释然。或许他固执纠结的过往交代、父辈期许,终究抵不过这两人一路相守、彼此救赎的真心。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音绕梁。
两束灯光稳稳落在两人身上,凃荆濯侧头看向燕许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格外真切的笑意,轻声开口,只有身侧的人能听见:“抱歉,来晚了。”
燕许绥转头望他,清冷的眼底漾开细碎微光,无声摇头,轻声回应:“正好。”
台下掌声轰然炸开,响彻整座礼堂,热烈绵长。
两人微微鞠躬退至幕后,燕许绥一改幕前温和,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抱肘看着凃荆濯。
等着他解释。
“答应你了,怎么会失约呢。”
凃荆濯有点想笑,但还是耐心哄他:“气劲儿收一收,一会儿大伙儿还出去吃饭呢。”
幕后灯光有些昏暗,现在好像正在演绎大合唱,四下无人,凃荆濯凑近轻轻吻过,一触即分。
突来的温软轻轻拽在燕许绥心里,再大的脾气也没了。
随后像是报复似的,抬手摁住对方的后脑勺追去,两人再次吻在一起。
气氛逐渐旖旎,凃荆濯有些喘不过气,抬手轻推他的肩头:“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