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闲暇,大家也总算不再没日没夜加班加点,改休的休改放的放。眼看中秋将近,凃荆濯立马订了去往陵城的机票,燕许绥路过看见页面,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燕许绥仔细端倪着页面内容:“你要去陵城?”
“有点事……”
“中秋不是有讲座吗,你推了?”
“你又抽风了,”凃荆濯没理解燕许绥哪来的火,抬手轻轻扇过他的腹部:“我和汀姐调班了,手机还我。”
燕许绥把手机举过头顶说得煞有其事义正言辞:“那你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去陵城,还不告诉我,是不是等着见哪个小情儿。”
凃荆濯:“我们老师约我们吃个饭,就去两天就回来了。”
燕许绥:“扯,你接着扯,你看票的时间就是中秋那天。”
凃荆濯有些无奈,解释道:“我是正好点进去了。”
“那我和你去。”
“……”
最后以凃荆濯与燕许绥同台合唱为交换,换得凃荆濯独自出发陵城。
那天燕许绥起个大早给凃荆濯收拾行李,甚至想塞一些茶叶酒水给他,“你老师知道我吗?不送礼显得我着人太不会来事了吧。”
凃荆濯看着他忙前忙后有些想笑,故意调侃道:“他不知道你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谁让我拿不出手呢。”
“你又开始了,”凃荆濯对于燕许绥时不时抽风已经司空见惯了,有些头疼地说:“下次吧,等事情结束了,回去拜访拜访。”
说去两天就真去两天,中秋前一天晚上凃荆濯就已经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机翼穿过云层时他甚至有些期待,原来他也会为了与某个人见面而偷偷雀跃。
返程的两个小时有些无聊,最后索性闭上眼小憩,等到飞机开始不平稳时才醒,扭头一看,这边的云更厚了。
远处的夕阳层像是着了火,炽热的烤着天边的云。
几分钟后,他拎着公文包穿梭在机场,喧闹的人群都朝外走去,有家人接机,有爱人接机。
他在此刻不禁试想过一些不太符合实际的东西,看着航站楼前相拥的情侣也有些羡艳。
出了航站楼,天还是晴。
夏日里连日阴雨连绵的宁城,入了秋之后反而变得温和起来。
刚打开打车软件,身后有人喊他。
凃荆濯回过头,燕许绥捧着一束苹果杰克朝他走来,男人脸上笑意盈盈,绚丽的花色衬得人眉眼温柔。
周围不少目光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突来的人让凃荆濯不知该怎样才好,他还是有点社恐,面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有些不能适应。
“欢迎回家。”走进,燕许绥把划塞到他手中:“怎么不说话了?”
说得好像走了好几年似的。
“你怎么这么非主流啊,跟小学生一样。”
“问上学时候可没有给人送过花,你是第一个。”
两人并肩往外走,直到坐回车里,凃荆濯才问他:“你今天不是有个市里的会吗?”
“萧副队代劳了。”
凃荆濯看着燕许绥优越硬朗都侧脸,有些错愕地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词,低头浅笑了一声:“这么色令智昏吗。”
“哪里话,人萧铎要往上走,求之不得。”
燕许绥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皮质外壳,余光不住往副驾瞟。
凃荆濯怀里抱着那束苹果杰克玫瑰,花瓣红白渐变,像削开的糖渍苹果,温热的花香漫满狭小车厢,冲淡了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
他低头捻了一片花瓣,指尖蹭过细腻柔软的绒面,低声道:“不争不抢的萧副队也会有想往上升的决心吗?”
“萧铎那人精着呢,再说了,万一他喜欢那家姑娘人嫌弃他工资少地位低为爱拼搏不行吗。”
“萧副队看起来可不想会为了爱情你死我活的人,他是智者。”
“我遇上你之前也是以为我无欲无求来着。”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往回开,这次去陵城,实则是邹霁谌拿出一些收集的旧案资料,托他代为整理归档。那些卷宗尘封了十余年,牵扯早年一桩未完全了结的人口贩卖旧案,正是和宁城周秀梅团伙案隐隐挂钩的线索,他不愿提前说,是怕燕许绥跟着忧心,日夜悬着一颗心。
“没躲着你,”凃荆濯放缓语调,指尖无意识摩挲玫瑰花杆,“老师手里存了早年的物证笔录,很多线索能对上我们眼下的案子,毕竟跨省办案手续复杂,所以……”
燕许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眼底那点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和周秀梅的团伙有关?”
“嗯,源头能追溯到陵城,当年有一批中转孩童,线索断在七年前,老师保留了全部记录。”凃荆濯把花放在身侧,翻开随身的公文包,露出厚厚一叠泛黄纸页的边角,“两天时间都在整理卷宗,没什么所谓小情儿,你那天无端闹脾气,纯属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