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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批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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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头可是他厂里的临时工,孙女谭盼笋也是老实巴交的,黄有兴果然趁着谭盼笋回家的时候问:“听说你们岛上还有常年养殖的生蚝?”

谭盼笋刚嫁过来也是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敢对黄生这位厂长说不知道,只能绞尽脑汁想,终于想出来:“家属院有个干事确实在招人,台风天的时候,有个嫂子住在我家隔壁,还说那个干事买了蚝苗。”

蒋芸在旁边,插着腰:“我说吧,黄生,你要是再不去看看,等人家蚝厂开始常年生产蚝油的时候,市场就稳定下来了,就更加没有你们厂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女人,话说得真难听,黄有兴瞥了她一眼,心想:毕竟也是说的有几分道理,先不管她粗俗不粗俗了。

蒋芸也没忘了开条件:“要真是有常年养殖的生蚝,别忘了偷卖一批给我,你也知道,香江人最喜欢生蚝了。”说这,蒋芸还秀了一下自己男朋友刚从香江带回来的包。

黄有兴当即去岛上了解情况,果然在岛上看见了这个季节本该不出现的肥美的生蚝。

这段时间,黄有兴天天来这个岛上了解情况,最终找到老村长这里。这个老村长,说起话来是个结巴,想事情的时候半点不迷糊,甚至精明得很。

他没办法,只得开口:“老村长,只要你这边办了养殖许可,我保证,这个养殖许可能立即通过。”他心想,他认识生产科副科长的小舅子,过一段时间,动用私人关系请人家吃个饭,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村长等的就是这句,他也算是懂行的人,只不过这些年一直被生产科卡着,所以才逼不得已把滩涂转到了部队手底下。

他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就是希望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经济状况好一点,娃娃们能吃得起饭,上得起学,不过父辈们一样的苦日子。

老村长老神在在:“那我就等着黄生的好消息了。”

黄有兴志得意满出了村,回头看了一样滩涂上还在劳作的妇女们:“呸!一帮部队的军嫂!能干什么大事!”

阻挡他们厂生意的人,都是仇人!

旁边的小弟开口:“黄生,上次那位蒋小姐还说要偷偷跟你合作,让你给她生产一些蚝油偷渡出去。咱们要不要找她?”

黄有兴狠狠瞪一眼小弟:“老子我是那种干侵犯国家财产的人吗?什么蒋小姐,一个傍大款的傻妞而已,等她找我,我就把她轰出去。”

他黄有兴脾气不好归不好,本质上是贪了点,爱急功近利,但是绝不是一个能够感触偷渡国家资产出去卖的人。

蚝厂可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事业,王进喜说过:“要把事业当作自己的生命。”他对他的事业,比对他的媳妇儿子老娘更加忠诚!

黄有兴和老村长这边的事情,龚燕自然是不清楚,养殖厂这边没什么事情,她就让大家早早下班了。

她今天有点高兴,和冯霞妹一起去育红班接宁宁,冯霞妹就问:“燕子,明年宁宁就六岁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孩子上小学?”

见龚燕看过来,又挠挠头:“我家东东属猪的,明年就七岁了,想着给他上小学,问问宁宁要不要一起上小学。”

龚燕点点头,两个孩子玩得好,冯霞妹自然是希望能够再亲近些。龚燕这边希望尊重孩子的想法:“我回去问问宁宁,如果他想要上小学,就带他直接上小学。”

冯霞妹准备说,孩子哪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想起来龚燕是个知识分子,人家说话都是有道理的,又闭上嘴,想着回去也要问一下东东的意见。

龚燕今天给宁宁煮了面,宁宁在旁边垫着脚够食柜上的零食,龚燕就提醒:“你自己决定啊,妈妈给你煮了一大碗面呢。”

宁宁点点头,又装模作样捂着肚子:“妈妈,我能吃完的,我肚子太饿了嘛。”

其实,母子俩都清楚,小孩子嘴馋。但是宁宁也不多吃,掰了半块糕点就放下来,意犹未尽地舔舔嘴,看见妈妈盯着他,又开口:“妈妈,我去洗手。”

等到他洗完手的时候,面已经在桌子上了,龚燕就开口:“面烫,等一下再吃,妈妈先跟你讲一件事情。”

宁宁乖乖坐在桌子上,双手还像在课堂上一样,规规矩矩地放着。

龚燕就开口:“明年你就六岁了,东东七岁了。今天东东妈妈跟我说,明年东东就去子弟小学,我问一下你想不想去子弟小学读一年级呢?”

宁宁点点头,又歪着头问妈妈:“等到一年级,我是不是就可以戴红领巾了?”他经常在家属院里,能看见一些哥哥姐姐带红领巾,非常羡慕。

龚燕也不清楚:“妈妈那个时候是二年级带的红领巾,要成为少先队员才能有红领巾,红领巾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一定要表现好才能有。”

宁宁不懂什么是烈士的鲜血,但是他也知道,红领巾是一件很庄重很神圣的事情,因此郑重点点头:“妈妈,我想要读小学,要和东东一起。”

龚燕摸了摸儿子的头:“快吃吧。”

她想着,当时眼前这个孩子在她怀里嗷嗷待哺,没想到转眼都要考虑上小学的事情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第二天,龚燕先去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去买菜,当厂长之后,她的时间也稍微空闲了一点,不用成天坐在办公室里,而是到处晃。

这会就晃到了大礼堂,只见好几个嫂子都坐在那里择菜,胡嫂子看见龚燕,就笑盈盈地:“哟,我们厂长来了。”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妇女都在喊“我们龚厂长”。

龚燕笑:“嫂子们就不要打趣我了,跟以前一样喊我燕子就好。”她深知,第一批货才是成功的第一步,后面的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所以,根本不能骄傲,反而还应该谦虚。

又问刘政委他妈:“怎么让您在这里择菜?我来帮您。”

刘政委他妈手躲了一下:“我只是老了,有不是不能动了。我孙媳妇喊我来干活,是看得起我,你可不要抢我的活。”

徐丽娟就在旁边笑:“阿婆身体挺好的,就让她过来帮帮忙,热闹热闹,燕子,你要是不介意,就舍我们一些蚝油,我们自己回去也尝一尝。”

此话一出,择菜的嫂子们都纷纷开口。

“是啊是啊,我还没吃过蚝油呢。”

“听说这都是进口货,要卖到香江去呢。”

“那估计好多钱吧。”

“要我说,就这么一小瓶,至少一块钱。”

他们都是很朴实的农村妇女,也没有吃过蚝油。

龚燕昨天带的那一瓶可是有足足500ml,分量可不少,今天是肯定吃不完的。

龚燕就开口:“嫂子们拿去一点,大伙都尝一尝,要是觉得好吃,也别忘了回老家的时候,去供销社买两瓶带回去。”

这话一开口,陈月兰就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燕子,我们还没吃呢,你就想做生意了,脑筋赚得也太快了。”

龚燕坐下来,帮着拨豆角:“陈主任,我现在每天都想着怎么把生蚝卖出去,可不是满嘴的生意了。”

陈月兰噗嗤一声,又开口跟嫂子们说:“嫂子们今儿可要多吃点,等到那天蚝油放在橱窗里不光贵,还得限额。”

嫂子们也笑:“今天一定猛猛吃,吃到这一两年都不想吃蚝油。”

胡嫂子在一旁用胳膊肘碰了碰龚燕:“燕子,现在供销社哪有得卖哦!都是友谊商店才有的进口货,只有香江人才吃得起。”

龚燕于是就开口分析:“嫂子,要是我们生蚝能供应得上,蚝厂生产肯定也快啊。蚝厂生产得快,香江能有多少人,肯定会有一批蚝油是转到供销社作为特产售卖的。”

“只要我们厂能维持产量,我们所有人都能吃的上蚝油,和香江那边是一样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胡嫂子特别高兴。她是老革命地区出来的,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外面如何如何好,现在日子苦,但是安全啊。周围偶有动荡,但是大抵是安稳的,好日子谁不想过,只要华人勇于奋斗,什么好日子没有!

她第一个说“好!”还站起来鼓掌,其他嫂子也纷纷鼓掌,胡嫂子就说:“燕子!我和我老家的亲戚就等着我们岛上的蚝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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