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往城堡走,达里安坐在双胞胎中间,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抱怨七年级的课程有多烦人,N.E.W.T.的内容有多离谱,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们复习了吗?”
弗雷德的声音立刻低了两个调:“……别提这个。”
“那就是没复习。”达里安说。
“我们复习了!”乔治大声辩解,“真的,我们昨天晚上还看了魔药书。”
“昨天晚上你俩在做什么我比你们清楚。”达里安面无表情地说完,弗雷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乔治拍着胸口顺气,一边笑一边往达里安肩膀上靠:“行行行,我们错了,明天开始复习。”
马车停在城堡门前,达里安跳下车,站在台阶上等他们。门厅的灯火从敞开的大门里涌出来,暖融融地铺在石板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试图跟看不见的夜骐说话的弗雷德,又看了看正把装着星星的笼子抱出来的乔治,忽然觉得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天刚检查完,达里安和在斯内普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的德拉科便被赶了出去。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把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隔绝在门内。
“你从进门就开始盯着我看到现在了,达里安。”德拉科狼狈的理了下有些乱的衣领。
达里安抱着斯内普塞给他的那几瓶药剂,跟着他停下脚步,“我是在想你的脸是不是中了什么咒。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在笑,还笑得这么明显。”
“我没笑。”面对他不相信的目光,德拉科索性也不装了,下巴微微扬起,“我昨天做了件事,一件挺重要的事。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既然你问了——”
“我没问。”
“——那就告诉你吧。”德拉科无视了他的插话,示意他一起走。达里安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德拉科那副不吐不快的架势,叹了口气跟上去。
“邓布利多和我父亲在假期里顺着线索挖了下去,我父亲推测,伏地魔当年也许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手下最信任的人之人,所以他们最终锁定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再加上波特,他们进了被查封的莱斯特兰奇庄园。”
“哈利?”达里安挑起眉,这让德拉科轻轻啧了一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波特在找那些东西方面确实有点邪门的运气。”德拉科撇撇嘴,“但他们检查了庄园却一无所获。”
“最后在检查莱斯特兰奇金库时波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吸引他,可惜那个金库被施了烈火咒和复制咒,除了金库的主人外,不管是谁,只要碰到里面的东西,不仅会疯狂复制,还会被烫掉一层皮。”
“金库里的东西只有主人才能拿走,”达里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脑子里迅速理清了逻辑,“但是,钥匙在你们手里?”
“准确地说,是在我手里。”德拉科点了点头,“贝拉姨妈没有孩子,我便是她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确认金杯确实在那里之后,邓布利多最终允许让我进入金库。”
达里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震惊,但也不算意外。他太了解马尔福一家对于家族地位的看重,特别是在黑魔王归来之后,卢修斯一直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现在德拉科能带出这个关键物品,显然意味着马尔福家在战争的漩涡中有了实打实的筹码。
“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如此神气。”达里安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干得漂亮。”
“那是自然。”德拉科被这句夸奖弄得微微红了脸,但还是扬起下巴,透着一点嘚瑟。
“别太大意了,德拉科。”达里安收起调侃的语气,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黑魔王知道魂器接连丢失,他一定会发疯的。你们家现在还是很危险。”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一些,他抿了一下嘴唇,目光落在一旁的墙壁上,“我知道。所以我父亲最近会尽量减少出席公众场合。不过……”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盯着达里安,“不管怎么说,我拿到了那件东西,邓布利多欠我们家一个人情。”
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开,达里安沿着旋转楼梯往西塔楼走,刚拐进一条偏僻的侧廊,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他毫无防备地往后倒,后背撞进了一个带着甜味和烟火气息的胸膛。
“走路不看路,要是撞到墙上的盔甲,又要多出几道淤青。”弗雷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热乎乎的呼吸喷在颈侧,激起一阵酥麻。
达里安转过头,看着那张凑得极近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闭着眼睛走都撞不到盔甲,倒是你们两个,走路没有声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乔治却握住了达里安捏着弗雷德下巴的那只手,轻轻一拽,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准确地揽住了他的腰:“如果走路有声音,还怎么抓到我们拉文克劳的优等生?”
“少贫嘴。”达里安稍稍踮起脚,鼻尖蹭过他的鼻尖,眼神直白地望进那双蓝眼睛里。
弗雷德伸手的随意拨了拨达里安额前的头发,“斯内普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