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一瞪眼,口型说:陈述,你故意的啊?你要死是不是?
“行行行。”说着,陈述转头看我。
我径直就走过去,停在陈述身边,就静静盯着他看。
“走吧。”我说。
陈述有些不自在的喊了我声,一脸强颜欢笑地呲着牙,走过杨帆身旁时还故意用力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鬼屋的洞口黑漆漆的,头顶的灯闪烁着,发出诡异的电流声。杨帆和陈述挤着走在了前面,突然几声尖叫,他俩齐齐闭着眼,鬼哭狼嚎地抱在了一起,面前是被弹飞了的道具人脑花。
“……”
“你怕鬼吗?”他转头,捂着耳朵问我。
我摇头。如实说:“不存在的东西,对我来说其实并不吓人。”知道不存在,就不会怕,毕竟我从小连做梦都梦不到鬼这种东西存在。
“你怕吗?”我反问。
他思索半晌说:“鬼的话,有点吧。不过鬼屋什么的,也不是很吓人。”
我有些好奇,问:“那你应该也不怕黑吧?”
“习惯就好了,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怕的。”他说,“要说怕什么的话……我其实更怕深水……”
“你不觉得水里面很吓人吗?”
他的话我听的模糊,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耳朵里有着成千上万的虫子在鸣叫,啃食着我的耳膜。
我看着自己和他走着,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些什么。我低头,看不见身体,声音尖锐的在脑子里打转。我像一个游魂,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
望着他们离开,我停在原地。周围和来时一样,人潮汹涌着。周遭却安静的没有活物,一切犹如古早的影片,黑白的在一瞬间又恢复彩色,声音也如潮水涌来,淹没我的口鼻。汗水一颗颗划过,是丰满的果实,源源不断地流入身体。
血管炸裂开无数地,细小的红绳,它们牵引着,试图拉我回到正轨。我想躲,想逃,想回到过去,我想替代着我自己,可命运又是否依旧会找到不属于回忆的弊端。
“裴寂……到时候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我感到声音就在我的眼前。
我听见我应了。
“那就还是去你家吧……”我不知道是谁,眼前黑着,变化着,来到了下一个场景,再次听见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