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回去……道歉？我脑中又莫名想到这些，顿时头痛欲裂。

眼前的画面有些扭曲。风中飘着花瓣飞了进来，我也无暇顾及，只是嗓子干涩得厉害。

“……”

“哥？你没事吧？”他紧张的扶着我的手臂，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粘腻而温热的感觉让人异常难受。

“正常人是什么样呢？”我没回，只是忽然问他，神情恍惚。

“……”他顿了顿，像死机了的电脑，随后摇了摇头，不确定道：“正常人？所有人生下来都是正常人吧？。”

那我就是怪物。

我的手又莫名颤抖着，我将它死死压在被子下，心脏钝痛地跳动着，发着冷。我却感到出奇的平静，仿佛陷入了死寂。

“哥……你真的，没事吗？”他瞧着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哥？”他喊我，“哥……”

时间停止了。

我的头现在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世界开始轰鸣，他的声音和世界融为了一体。

鸟儿在鸣叫，世界变化着。风吹落，雨下着，月亮悬挂在，还有烈阳浇过。我看见花儿谢了又开，人来了又走，河水回流。

哗啦啦的水流声。

宽亮的屋内，我听见你感慨着淅淅沥沥的雨，愈演愈烈的风，你说夏雨常凉。桥前小卖部里，感觉时间划走了很久，你抿唇望着我，问我为什么会喜欢雨呢，我笑着，因为有你。

头又开始痛着，所有如烟雾般散开，很熟悉，但我始终记不得那个人的脸。自己好像只是看了一场电影，结束了，人就要走了。

没有人影，可我依稀听见你的声音。

心脏剧烈起伏，我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十分渴求着，能再见他一面，听见他的声音。

全身仿佛被蚂蚁啃食，密密麻麻，又痛又痒，一口气堵在胸口憋闷，汗水打湿了后背。

“哥！哥！”我恍惚听见裴映之的叫喊声，他晃动了下我的手臂：“医生！医生呢！”

眼皮紧闭着任凭我怎么努力都睁不开，没一会儿我就感到呼吸不过来。

意识昏沉间我又看见了他。

他笑吟吟的身影就这么浮现在我的眼前，看不清的脸，听不清的声音，但他校服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

人总是容易贪心不足，特别是对失去的事物格外介怀。

我想自己如果见他，听他的声音，我敢肯定，自己一定会渴望得到他的拥抱，感受他的心跳和温度，接着再也舍不得离开。

他会拒绝我吗？

会推开我吗？

会疑惑我为什么改变了吗？

我感到自己下一秒就仿佛要死掉了，我的心脏它无法呼吸了，它很重，虽然一点也不痛。

窗外狂风骤雨，雨滴落在眼眶，又从眼角滑过，停留在心口，烧得蒸腾。

过往许多我都难掩后悔，唯独遇见，这或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看见他的眼睛，那又是一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