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的恍若无人之地,我忽然想起了裴寂的眼睛,像漫天星辰,像无边无际的我。
我趴在围栏上,抬头仰望着,只有耳边掠过的热风。我又做噩梦了,裴寂,我又梦见你门前的枣树了。我的头靠在墙上,眉眼弯起,顺手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是裴寂常买的那个品牌。
空气中飘荡着橘子味的清香,我盯着手中的包装袋愣神。
裴寂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款软糖,其他品牌的他都看不上眼,宁愿不吃也不买别的,只是可惜这个品牌去年年底就倒闭了。
我一时间恍惚,好像跌进了那一年的夏末。
蝉鸣声声嘶力竭,天空清蓝,白云透薄,光轻柔散过树梢,草尖微微泛着黄。
我撑着脸、歪着头,直直地看着裴寂。
“好看吗?”裴寂勾着嘴角问我。
我说,“也就那样吧。”
裴寂歪了歪头,故作惊讶的“哇”了声,噙着笑反问我:“是这样吗?”
“裴寂。”
“嗯?”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橘子啊?”
“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裴寂被我问的发愣,指腹无意识按压着桌面,随后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更疑惑了:“没有理由吗?”
“嗯。”他盯着我,忽然正色说:“有些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有这样的……”我小声嘟囔,耳垂有些发烫。“干脆叫你橘子先生算了。”
“可以啊。”裴寂眉眼弯弯,从口袋里摸出软糖给我,说,“那你就是苹果先生。”
我接过,剥开糖纸,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一边脸鼓起来问:“为什么是苹果?”
“可能因为你和苹果一样。”
我困惑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道:“我脸圆吗?”
“不是。”裴寂摇头否认,说:“是你们一样漂亮,一样健康。”
我听的云里雾里。
说一个人“漂亮”我能理解,但哪有人形容一个人是用“健康”的?
这不对吧?
我怀疑的看看裴寂,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不理解,而裴寂始终笑而不语的看着我。
窗外传来激烈的欢呼声,我眉心一跳,抬头望去,篮球场上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