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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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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咲和子!”

尾崎杏奈抓住队友的肩膀,短发的假小子扭过头,杏奈看见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泪光。

春野武藏叹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人类,他无比理解和同情这些女孩。身为奥特战士,他却说不出对难民赶尽杀绝的话。最初的施暴者早已死去,幸存者为了失去的家园和族人再次走上作恶的道路。如此合理,如此自然,仿佛天经地义。然而奥特战士高斯不会憎恨任何一个在仇恨中挣扎的人,高斯相信心的联结;相信生命之间终会和解;相信万物都有共存的可能性;相信仇恨无法终结仇恨。慈爱的高斯只会【憎恨】弥散在这世界上的——

无边的苦难。

大地忽然开始晃动,机库货架上的五金工具乒铃乓啷地掉下来。大家都站不住脚,纷纷探手去拉身边的人,互相搀扶。

“怎么了?是地震?”大河望看向门外,紧张地说:“要快点带孩子们去避难!”

“不,是怪兽来了。”尾崎杏奈咬牙,“百特星人会不定时地向地球投放怪兽,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实验。过去,是戴拿一直守护着我们。”

“戴拿?!”大河望睁大眼睛。

他们跑出机库。平房门口,尾崎理沙和A女士正在组织孩子们回基地避难。孩子们像是惊慌的小羊羔,畏畏缩缩地往大人们怀里钻。恐惧与绝望在稚嫩的心灵中传播,他们颤抖地抱住大人的手臂,小声抽泣。

“好可怕……飞鸟哥哥已经不在了……”

“妈妈,我要妈妈。”

“呜呜……我想回家……”

“老师……”

现在能给孩子们带来希望的,只有奥特战士了吧。

大河望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究极手镯。

曾几何时,他也像这些孩子们一样,在灾难降临之时绝望地哭喊祈祷。期待戴拿奥特曼能赶到,救下他的爸爸妈妈。戴拿奥特曼是小孩子心中最厉害的英雄,可是他来晚了。奥特曼并非无所不能。在那一刻,他就无法停止愤怒。对怪兽的愤怒,对奥特曼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

人类为什么一定需要奥特曼来拯救?

可是,大河,现在奥特战士的力量就在你的手边。你要因为自己的抗拒,就放弃去做孩子们的英雄吗?

幼小的你没有等到拯救,如今你已长大,这双手是否能够抓住更多的生命。

即便作为大河望的你不会被任何人期待?

春野武藏没有时间关注大河望的纠结。他冲出人群,高举手中的日月同辉:“高斯——”

耀眼的白光闪过,银蓝的巨人立于大地之上。蓝色的月神宁静而平和,如一轮明月倒映在孩子们的眼中,他们渐渐停止了哭泣。

高斯摆出形似太极的起手,他面对的是两只陷入狂暴的怪兽。

超古代怪兽,哥美斯S。地底怪兽,古维拉。

//

高斯不愿意伤害被当做兵器的怪兽们,因此陷入了苦战。

“2打1,真是卑鄙。”大河望愤恨地说。

【如果大河你愿意和我一起上,就是公平的2对2了。】赛罗的声音忽然响起。

“道理我都懂,可是……”大河望咬住下唇。

他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听从赛罗的话,变成奥特战士去战斗。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任性,赌气拒绝一个想要守护人类的外星人。可是只要一想到成为奥特战士,变成曾经拼命呼唤也没能得到回应的存在。他的心脏就忽然抽痛,手脚麻木,脑海中闪回重放那一段在废墟中蹒跚的记忆。

他做不到。他什么也做不到。

“不是奥特战士,就无法背负期待;成为奥特战士,也会辜负期待……”他喃喃重复着,思维在一个死结里打转。

【这家伙,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我得想办法开导他一下。】

赛罗双手抱肩,严肃地想。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传来,雾气一样的花香沾湿他的衣摆。大河望回过头,是A女士。黑发的女性撩了撩耳边的鬓发,温声开口:“大河,在想什么?你好像很难过。”

“我……”

对上她的目光,大河望的心中生出一股奇特的冲动,仿佛眼前之人会包容他的一切懦弱。她永远不会指责他,对他失望。

心脏忽然变成一只小鸟,喜悦而激动地蹦蹦跳跳。想要张开翅膀,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要用自己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被奖励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

这份感情真的属于我吗?

疑惑一闪而过。大河望被这一声关切的询问打断循环的灾难性思维。

他踌躇,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说,我也是奥特战士,可我不想使用这份力量。那你会生气吗?”

“不会哦。”A女士轻轻摇了摇头,她说:“你是了不起的奥特战士,也是了不起的人类。我一直相信,比起祈祷神明和英雄,人类最应该做的是拼尽自己的全力。”

“不用成为光也好,作为人类的你也是勇敢的战士。”

她将双手交握,真诚而温柔地说:“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就相信人类还有希望。”

我(大河望),也能成为人们的希望吗?

年轻人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

“我会去战斗的。”

“谢谢你,A女士。我会保护孩子们,也会保护你。”

大河望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下身体本能的反胃和恶心。他对赛罗说:“上吧,赛罗!”

【就等你这句话了,大河!】

赛罗眼镜从究极手镯中浮现,棕发的年轻人抓住它,戴在自己的脸上。像是缎带一样的红蓝光芒收束缠绕,头镖归位,艾梅利姆灯闪耀。结实柔韧的修长身体单膝落地,激起一整土石飞扬。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变身的赛罗向后回望。他看向A女士。巨物落地的气流把她的长发和衣角吹得凌风狂舞,她正仰起头看向他。赛罗从那道目光中,品尝出了欣慰与骄傲。

初次见面,好似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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