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以绝对的优势领先。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丰臣岚；四天宝寺中学，原哲也。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丰臣岚从座位上站起身，拿起球拍，走上球场。

对面的人已经在网前等候。

“哟。”原哲也伸出手，笑嘻嘻道，“我听毛利那家伙提起过你。丰臣君，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丰臣岚握住他的手，礼貌颔首：“我也很期待，原前辈。”

“四天宝寺发球局。比赛开始！”

原哲也退到底线，拍了拍球，然后打出一个无功无过的发球。

很标准的开场试探。

丰臣岚反手回击，球落在对角。原哲也迅速移动，回了一个直线球。

两人你来我往，节奏不紧不慢。原哲也一边击球一边开口：

“诶丰臣，你知道吗，寿三郎在四天宝寺的时候，每次训练结束都要抢我的饮料。”

“他是不是在立海大也这样？应该收敛点了吧？毕竟有你们那个黑脸副部长在。”

“说起来，你们立海大的训练强度是不是特别大？连毛利那家伙都瘦了！”

丰臣岚不搭腔。

可原哲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吐槽如同他的球一样连绵不绝，语速快，内容密，换着花样试图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然而打着打着，原哲也的笑容渐渐变了味道。

不对劲。

丰臣岚似乎格外了解他。他的击球习惯、喜欢在什么情况下打什么线路，甚至是隐蔽的小动作，全都被看穿了。

原哲也咬牙。

可恶。肯定是毛利那家伙！

“毛利寿三郎——！！”他一边回球一边朝立海大休息区方向吼了一嗓子，“你这混蛋！！”

立海大休息区，毛利寿三郎一脸无辜地摊手。

丰臣岚依旧不接话。他就这么挥拍，一球接一球，毫不留情地撕开原哲也的防线。

破，高速发球，原哲也勉强碰到，球飞出界外，不得分。

斩，诡异的旋转，原哲也判断失误，球拍落空。

流云，看似普通的回球，却在落地后骤然变向。

三个绝招轮番上阵，穿插交错，无缝衔接。原哲也打得束手束脚，狼狈地来回奔跑，却始终跟不上节奏。

比分一点点拉开。

但原哲也毕竟是国三前辈。几年的比赛经验不是作假的。在被压制了整整四局后，他终于开始适应这种节奏，能够勉强应对丰臣岚的攻势。

比分来到5-0。

丰臣岚站在底线，手握网球，闭上了眼睛。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还在翻涌，精市沉默的，哀伤的眼睛，医院刺目的白炽灯，下山路上的沉默……

他把所有情绪都收拢起来，收进握拍的掌心，收进紧绷的肌肉，收进每一次呼吸里。

然后，随着挥拍，一起释放。

“——万象！”

球场上的风声忽然变得清晰。

原哲也只看见那颗球飞来，轨迹寻常，速度寻常，旋转寻常，可当他挥拍时，球却擦着拍框飞了出去。

他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球……发生了什么？

……是精神力。

裁判的哨声响起：“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附属中学，丰臣岚，胜！比分6-0！”

三场全部封零！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