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村长是个徒有人形的提线木偶,那这中年人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当家的,谁来了?”又是一名中年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瞧见路关山和云行水两人,也是满脸堆笑,手在腰间围裙上擦了擦。
“哎哟,两位领导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村长都和我说了,这几天你们的饭食都在我家吃!如果不习惯,那我就把饭菜端过去,你们吃完再把碗筷给我送回来就行!”
热情,好客,朴实。
很普通正常的农村夫妻。
太正常了,云行水想,这也太不正常了。
他客气地道谢:“这几天就要麻烦张婶子了,午饭我们吃过了,就是过来认认门。”
被喊婶子,妇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多了几道:“嗨!婶子做饭可好吃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婶子说!”
“好的,谢谢婶子,婶子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就好。”
“那行,让你们张叔陪你们聊着,婶子先去准备食材。”
张婶回屋了,张木匠站在门口,没有邀请客人进门的意思。
云行水并不强求进去,直接开始了他的表演。先是摸了摸脑袋,低头不好意思地笑,腼腆青涩。
他这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特别是当他愿意演的时候,张木匠夫妻俩都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的,直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张叔,我们这初来乍到的,想知道咱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您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偏远地方走得多了,一般都需要注意当地的风土习俗,怕冲撞了就不好了。”
这借口找的合情合理,张木匠没有拒绝回答。
“我们村没啥特别的,总共就这么大点,一眼都能看全啰。就是晚上没有路灯,这路吧不好走,怕掉河里去。所以晚上就不要出门了,免得出事。”
“村里还没医生,真出事了,老王头那船送出去还要走夜路到镇上,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不严重还好,真严重了人都要没了。”
张木匠摇了摇头,有感而发。
“那村里是出过类似的事吗?”
“哎!可不是,大半夜的非要出来玩,掉河里了,捞上来就进气少出气多咯,还没等送出去人就没啦!”
河里出过事,死过人。
“好的,我们的工作晚上也干不了。”云行水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那为什么不在村里设医疗点呢?”
这话不是云行水问的,而是不知何时从隔壁走过来的四人中的方茹问的。
张木匠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语气也很冷淡,一点都没有和云行水说话时候的和煦。
“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得问村长去!”
方茹被呛,也不敢恼,只是奇怪为什么这NPC还有两副面孔,求助地看向身边的队友。
李成赶紧打圆场:“张叔,我们也是考察团的……”
“我知道啊!我又不瞎,你们都在隔壁院子看半天了。”张木匠并没有因为这声张叔给李成好脸色,话都没等他说话直接怼了回去。
不是,这NPC吃枪药了?怎么突然翻脸?
而在路关山的视角里,一直都很‘干净’的云行水眉间沾染了浅浅一层黑气,丝丝缕缕的黑色从眼前王木匠的房子里飘出,汇入这一层黑气中。
李成四人身上原本就有的黑气在隔壁房子转一圈后就有不同程度的加深,张家的黑气在遇到他们身上本就有的黑气之后嗖地缩了回去。
到嘴的猎物,和吃不到的美食,这张木匠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没空和你们瞎扯。等吃饭的时候再来吧。”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几人,只冲着云行水笑笑,还特意低头给了路关山一个慈爱的眼神,转身回了屋。
“这,怎么还有两幅面孔的?”王婵喃喃,百思不得其解。
没人能给她答案,云行水冷笑:“你们不来捣乱,或许我还能多问几句。”
几人面色一变,李成辩解:“谁都没想到会这样,刚看你们聊的很好,所以……”
“就是,谁知道这NPC发什么疯?我们也是想帮忙,你一个人总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大家一起问才能更全面,都是为了副本,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王婵很不服气,云行水冷哼一声,直接走人。
李成看了眼没动的路关山,漠然转头和另外几人商量去了。
路关山:……?
他这是自动被分到云行水一组了?也行,好歹云行水目前还算‘干净’。
他多走了两步,从几人身边绕了过去,黑气太浓郁挡道了都。
等他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路的云行水,那几人也商量出了结果,他们从张木匠出来学着云行水之前的操作来到了下一户村民家。
同样喊了没人应,同样敲门没人理,不一样的是,几人装作转身走了好几步,房门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