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母妃不相信？”赵铭启瞥了贵妃一眼，用不咸不淡的声音道，“这封信可以证明，大哥已经被我骗来京城，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推进下去，将赵铭越的伤和他联系到一起……”

赵铭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贵妃：“加上赵铭深近来在朝堂上的争议，母妃，您说以父皇对大哥那微薄的父子感情，会怎么做？”

贵妃脸色白了白，缓缓蹲身捡起那信；她手指有点颤，撕信时尝试了好几次。她看完后，还是不敢确信似的：“你是说，嫣鹭洲早就知道太子偷偷回了京？那那些指明你的证据呢？”

赵铭启耸耸肩：“她是空手套白狼还是确有其事还重要吗母妃？反正您不是已经信了吗？已经乖乖替他们抹去了麻烦？”

贵妃掐了掐手心：“嫣鹭洲……”

“母妃，今后你可别再犯糊涂了。”赵铭启冷冷留下一句，正要离开，被贵妃叫住了：

“那你……你对他现在又作何看法？”

贵妃眼中生出希冀，指望从赵铭启口中听到的能消弭这些天的苦恼。

赵铭启像是知道她的意思，嘴角轻微地勾了下：“我与她立场相悖，能有什么看法呢？”

还没等贵妃松口气，赵铭启又道：“不过母妃，”他一双眼睛攫住贵妃，眼神很冷，“你们不许动她。”

“为什么？”贵妃心脏揪了揪。

赵铭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等一下！”贵妃再度出声，“你们父皇前一阵跟我说起你们俩兄弟是时候出宫建府了，封号位分这些暂时未定。你……”

“也是时候了，”赵铭启不假思索，“出宫后我能正式和大哥二哥一起上朝听政。至于位分……”他笑了笑，“母妃会为我们兄弟二人争取，儿臣并不担心。”

贵妃眸中有些化不开的忧虑：“铭启，本宫近来经手了些适龄的官宦小姐，你……”

赵铭启皱眉打断：“大哥二哥尚未婚配，我就不必这么急吧？”

贵妃扯了扯嘴角：“即使不完婚，先有个人选也是好的。早日把婚事定下，你今后在朝中也有妻族加持……”

“母妃，”赵铭启声音已听不出一点起伏，“此事不必再议。”

贵妃攥了攥拳，缓缓靠近他低声说：“嫣鹭洲……如果你实在喜欢他，大可以找个时机让他离开官场，养到身边玩玩——”

“咳，”赵铭启露出个玩味的笑，“老师可不是甘愿困在宫里做娈童的人物，母妃不用为儿臣操心了，儿臣省得的。”

贵妃盯着他：“那正妃不找，你总该……”

赵铭启眯眼：“母妃可别再往儿臣宫里送丫鬟了。”

贵妃被戳穿，有些尴尬：“我给你选的人，你要是不喜欢留在身边做点粗活也好，做什么要赶出来？”

赵铭启笑吟吟地看着她，只笑不语。直到母妃头皮发麻，主动别开头他才复又告辞：“如果母妃没别的要说，儿臣就先退下了。”

行礼后，他起身时似乎想起什么，望着心事重重的贵妃不太放心，提醒道：“母妃，嫣鹭洲那边你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吧。”

——

嫣鹭洲擦着那把漆黑匕首发呆。她今儿起身后便发现这东西莫名其妙出现在床头。当然，她现在在乾五所，赵铭启要偷偷送个东西进来很容易。嫣鹭洲哆嗦了下，正要叫叶轻——

“嫣大人，你给的衣服上面这种香叫‘软梅香’，是宫里娘娘们用来……”黄愈快步进屋，语速很快，说到这儿却顿了顿，和嫣鹭洲面面相觑一会儿，如月忍不住踢踢他：

“什么啊，别卖关子!”

“咳，”嫣鹭洲看黄愈神色大概明白了这香用途，狠狠揉了揉眉心，“可是我当时一进他屋就头晕眼花，很快便没了意识……”

黄愈点头：“这香过量使用便能达到迷药的效果。”他看了看嫣鹭洲，补充道，“这东西材料没什么问题，副作用也很轻微。嫣大人如果不放心，臣再帮您看看。”说着他便要去搭脉。

嫣鹭洲摆手婉拒了：“既然知道这东西来源，我就放心了，不必再麻烦黄大夫。”

赵铭越现在离不了人，黄嫣二人这些天一直在乾五所。既然嫣鹭洲没别的事，黄愈很快便去赵铭越的屋子了。如月今儿方才进宫，飞速追了上去：“黄院判！你救治皇子有功，如今成了太医院的红人了是吧……”

嫣鹭洲笑着看两人远去，屋里另一人却犯了嘀咕。

“……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