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外面在下雨,风吹得雨丝斜斜的,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
就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日子,宇智波鼬敲开了你的门,他是来告别的,你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他,等着他先开口。
“再见。”宇智波鼬说道,他即刻要启程离开雨之国。
“......”你的胸口突然起伏得无法忽视,心跳得太快了。
“常明,等我回来。”他向前握住你的手,你因此皱了一下眉。
“可以。”他已经在雨之国陪你两年了,你捂着胸口,呼吸因而急促。
你不是不知道他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一直拒绝晓得外出任务,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人,若说忍者的任务不得不剥夺他人的生命,可向血脉同源的族人举起屠刀还是让你无论如何都心怀芥蒂,任何的苦衷都无法抹去血腥的气味。何况若非回档,你也会是他的刀下亡魂。
死亡的开端是宇智波鼬冷冰冰的一张脸,那样年轻,那样无情,明明是你的倾倒了,偏偏有种错觉——你的世界倾斜着崩塌。
这两年来宇智波鼬终于确认你并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被晓留下,而是他们真心认为你属于晓,甚至在防备宇智波鼬。
每当他想要吐露一点关于木叶的事情来拉拢你的时候,“宇智波斑”就会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可你的眼神也阻止着他开口,你一定不会理解他。你不一定会帮助他为木叶套取晓的情报,尤其若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衰落是木叶的安排。
如今你们无话可说,他作出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了。
“终于走了。”站在一旁被冷落的阿飞鼓掌。
“你很讨厌他?”你明知故问,阿飞总是对宇智波鼬很冷淡。
“唔,嗯,讨厌。”阿飞装出一副忸怩的样子,像个脑子坏掉的神经病。
对此你备注:要么真是神经病,要么是降低他人的戒心,不论如何,警惕为上策。
“呵。”你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书页泛着古朴的暗色。
阿飞俯身,嗓音低沉:“你找到复活的方法了吗?”
“当然呀,比如外道轮回天生、龙命转生、秽土转生,”你笑了一下,“这些卷轴可不好找,你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开始操作?”阿飞明知故问。
冰凉雨丝擦过鼻尖,于是你起身合上窗:“我不过是普通人,这些术式至少得拥有查克拉吧。”
“每个人都可以学习查克拉,再者,不还可以用龙命转生吗?我可以帮你去找草花派一族的人。”阿飞循循善诱。
他一定要逼你,你叹了口气:“我不可能接受以生命为代价的复活。”
“宇智波止水可不一定会在意这个。”阿飞坐在了你座位上,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窗户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再次推开窗,被雨淋得皱成一团的猫湿漉漉地跳进你的怀里:“为什么他人的生命不重要呢?是我不能接受。”
猫有自己的生活,无论下雨与否,总是会到处溜达,小南先前对此还笑道:“猫是这样的,喜欢巡视领地,也许它把晓当它的地盘了。”
长的像鲨鱼的鬼鲛每次见到它,会掏一下口袋,如果有小鱼干就投喂它。
“......”阿飞托腮看着你,半晌“噗嗤”笑了:“你还是这样。”
“有话不能直接说吗?你需要我干什么?我难道会拒绝你吗?”你难道有拒绝的底气吗?你边问,边从柜子里抽出毛巾擦拭猫,它湿透了。
“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献祭任何人,却能够让踏过冥河的人们回到我们身边。”他的声音倏地音调变得特别低,甚至泛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激动,又像是在怀念。
这太寻常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有点日子的人,谁还没个早死的重要的人,家人,朋友老师,或是爱人?
你回头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这两年常明不是已经见过那些个教徒吗?”阿飞反问道。
当然,晓组织背靠着名为月之眼的教派,而身为圣女,你偶尔会接待那些幸运的教徒。
若是贵族则祈求长寿,家族荣誉不衰;若为普通人,不过求温饱、免受天灾和战火,好好活在人间;也不乏有人求亡人复活,万般不如愿都是折磨,心里交瘁便来到了月之眼教派。
担着这样一个圣女的虚名,站在被捧起的高位,从上往下抛下一缕飘忽又闪烁的希望。
“圣女,愿求我的父母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想要我的族人都复活,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死去了!”
“愿世上再无战火。”
“我想让我的仇人痛苦地死去,最好经历各种各样的死法,最好求死不能。”
“能不能让他们想要开战的不要在我们雨之国!”
“我很早以前就是圣女,他们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等教徒走后,坐在高位的你问站在底下的阿飞。
他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仰视你:“月之眼的教派也是当初的你提出来的。原本我可没打算让这么多人知道,不过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人都支持我们。”
“我不记得了。”你说道,每当阿飞提及你不记得的过去,你感到莫名的不适。
“你的瞳术可以让人忘记一切。而遗忘是一种幸福,对大部分人来说。”阿飞的声音里泛着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