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耶撒尔看着白久,没好气地说,“我的巧克力榛子蛋糕呢?”
白久汗颜,回他:“上午忙着录稿,忘了。”
耶撒尔撇他一眼,霸道地说:“我现在就要吃!”
“嗯。”白久站起身,说,“我现在去买。”
田平村仁赶在他面前,争抢着:“白先生,还是我去买吧。”
“不用了。”白久摇了下头,又望向耶撒尔,“还要其他的吗?”
耶撒尔毫不客气:“熔岩蛋糕,榴莲千层,芒果蛋挞,两个巧克力榛子蛋糕。”
“耶撒尔,太多了。”白久说。
耶撒尔继续坚持要。
白久不为所动。
两人僵持不下,还是耶撒尔退了一步,不耐烦说:“算了算了!除了巧克力榛子蛋糕要两个,其他随便啦!”
“好。”白久浅笑了笑。
赶到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两个巧克力榛子蛋糕和一盒芒果蛋挞,白久出了店。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风也不那么热了,远远乍看,染红了半边天,火烤似的。
回到寝室,把甜品给了耶撒尔。
他立马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双腿盘旋在床上,一口又一口塞着蛋糕。剩余铺好的床让给了耶法尔,耶撒尔就和白久公用一张床,一开始他会被耶撒尔挤下床,现在小恶魔的睡姿好了很多,睡眠倒不成问题了。
这还是要多亏白久的“矫正”。
前期谁都知道,白久睡眠又长又久,一天睡过十四个小时是绝对没问题,到了后期,虽然大多数记忆已经回想,脑海中的拼图也愈发清晰,但还是要靠沉睡去寻找一些细枝末节。
没那么多了,但也不少。
耶撒尔有段时间会感觉身上格外痛,尤其手和脚,但他没当回事儿。现在要是让他知道在熟睡时拿绳子捆成一个蝉蛹,手和脚都束缚在床杆上,估计能气愤地把整个宿舍楼点燃。
这个秘密耶撒尔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
宿舍门没关紧,田平村仁又突然闯了进来。
“白先生,你把今早我给您晒的被子拿上来了吗?”
白久摇头:“没有。”
田平村仁蔫了气:“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白先生,我把您的被子搞丢了……不,不是,是有人把您的被子偷走了!”
不是?
这年头还真有学生活不起啦!
连被子都偷!
……
入学复读不到一周,Renai就为在地球上学到的知识感到可笑。
之前的自己竟然还能乐此不疲地吸收。
在宇宙中,什么东西都是可能的。
时空穿梭,虫洞能做到,但在地球出现的虫洞,会因为地址磁场和天理创造的轮回失效,如今只能算个加快时间速度的流动机。
复读的大多是走读,有吃穿保障,节省许多时间和精力。所以住校比例少的不能再少,Renai就是其中之一,缘由是什么不再过多赘述。
一个人一间寝再正常不过了。
但躺在床上,冰冷安静的氛围,像个失眠患者,怎么也睡不着。
除了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格外明显,整栋楼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那般安静。
民间兴起的鬼怪传说,Renai倒真希望这里有。
第N次失眠彻夜,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起初Renai只想用一点香味麻痹自己,充装有其他人存在的假象。一众香水里他选了白芮,喷的满屋都是,但还是失眠了,结果换了十几种,同样的失眠。
他又问神乐寺要了馥香,浅睡一个小时又还会醒。路过药店,在玻璃窗内看到了big baby。
廉价护肤品,连味道都是。
后来Renai发现,只要有关于他的气息,能睡得很好。
虽然很不想承认。
床单被子被套枕头枕套都是淡淡洗衣粉的味道,甚至连自己的气息都没沾上,躺上盖上总清醒到不行。
现在不是了。
Renai把整个身体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和紧闭的眼睛,暖烘烘的温度,带有他身上残留的气息,很好闻,跟之前用完沐浴露躺在身边一样。
如果不是困意席卷,他一定会狠狠地骂自己。蠢也该分个等级,可他呢,明显是到了最蠢的那个等级。
要去偷他的被子。
蜷缩在他的被子里。
偷偷嗅着他为数不多的气息。
此刻无疑是短暂美好的,美好到翻个身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