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老师，客气了。”江卿棠喝了一口果汁，无滋无味，甚至觉得有点苦。

一餐饭罢，凌初顺手打开了落地音箱，窝在他别墅那个堆着衣服的沙发一角，扬起手里的麦克风冲江卿棠递了递：“要不要唱一首？老师？”

加班吗？

那很有意思了。

江卿棠假笑并拒绝：“您唱吧，我收听。”

于是他的声音就像认准了这个音箱似的，如清泉般流出来。

“流着泪说分手 我不愿让你走嘴边还有残留的爱没有问候……”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现在让我们向快乐崇拜……”

一首一首，演唱会一样的认真。

江卿棠偷偷把视线转向一边，去看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他的声音太过于美好，比手机里还立体些，带着一种专业歌手，在录音棚里录制了成百上千次锻炼出来的质感，又有一种在舞台上唱了无数回的熟练和松弛。声音太华丽，美得不像话。

一句一句高音通透得好像海平面的夕阳，像海水泛起的波澜。偶尔的几句低音又像低沉的耳语，摩挲着江卿棠耳边的每根神经。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一声一声狂跳，是心动吗？这就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吧？

江卿棠把目光收回，去看凌初的侧脸。好精致的下颌线，上面是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好漂亮的丹凤眼陪着刚洗完，像小狗一样凌乱的炸毛头型。

唉！

江卿棠无声地叹气，爱不了一点了，心都碎成渣渣了。

再看旁边抱着手臂，微微皱眉的小淮，正巧对上她回望过来的眼神。

“老师很喜欢听他唱歌呢。”小淮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似乎很是真诚地陈述着自己看到的事实。

“我是羡慕嫂子太有福气了，想什么时候听演唱会就能听到了。”江卿棠语气尽可能真诚。

“你说笑了，不过我确实还挺喜欢听的。”小淮放下环抱着的手臂，改为交叠着双腿。

江卿棠深吸一口气，本着“来都来了！机票钱别白花”的信念，掏出手机就点了录制。凌初看到熟悉的镜头，也并未阻止，只是嘱咐了一句：“别给粉丝发出去哦。”

“好的凌初老师，我知道的。”江卿棠客气地点点头，心想，这视频她大概只会存在网盘里偷偷看吧？这种东西发出去的话就真的要出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