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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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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太初神女?”阿芜问得干脆。

她从前只知道自己是扶桑神木所化,因而从小到大,觊觎她的人比比皆是。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扶桑神木原是太初神女所化,因而在她身上,也有太初神女的气息,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幅画中的生灵会将她认作太初神女。可阿芜终究不是太初,她也不愿成为太初,她没有太初神女的所有记忆,也没有太初神女那样想拯救苍生的梦想,她只是想变强,强大到足以守护好自己的家,不让任何外界的动荡影响到它,这就足够了。阿芜知道,她只是她自己,可她也怕帝君另有所图,收她为徒是为了让她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和命运。

寝殿中的氛围一时安静地可怕。

昭临帝君阅人无数,一眼便洞察了她的心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尊愿收你为徒,只因你就是你,你不是她,即便……你很像她,你也不是她。你大可放心,你不会成为她的。”

“既如此,那便多谢师父给我这个机会了。”阿芜闻言心下稍安,歪头会心一笑。

“还有一事,阿芜这个名字虽好,可你既入神界,往后周旋于众神之间,还是有一个正式的名号为好。此事倒也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本尊便是。”昭临帝君说道。

“嗯……我想好了,我要叫凌华。我从前在不周山时,听过路之人讲过《小雅》中的苕之华,说陵华依木而上,借势而生,可我不想做依附别人的藤蔓,我想做自己的大树,凌越风波,自绽光华。”阿芜语气坚定地说道。

“‘渊翘戢颖,景茂凌华。’凌华,倒是个好名字,”昭临望着她,目光沉静,语声淡淡,“一如你心中所愿,凌越风波,自绽光华。往后在这九宸殿,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

阿芜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可她又总觉得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突然,她一拍脑袋,问道:“师父,白晏呢?”

“许是被结界挡在外面了。”昭临帝君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去找它。”阿芜说着起身飞一般地往外冲。

三日后,拜师大典。

九宸殿外的云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云絮,日光穿过层叠的仙雾,柔和地落在玉阶之上。天界不少神官、散神都闻讯而来,衣袂流光,环佩轻响,四下皆是低声的议论。

“昭临帝君久不收徒,今日又是为何?”一个神官不明就里,一时觉得有些新奇,从前也有人向帝君谏言,希望他收些弟子扶持后辈,可他每次都以学艺不精,不懂如何为人师表,能力有限推脱。

“听说这女孩乃是扶桑神树所化,扶桑神木!”他旁边一个神官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太初神女!”

“这可是你自己猜的,本君可什么都没说。”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

七十二重玉阶迤逦向上,顺着云坡铺展,层层衔接着云雾,日光落下来,一阶一阶泛着温润的白光。阿芜自玉阶下一步一步走来,粉嫩的裙裾轻扫过阶沿流转的星纹,每一步落下,都有极淡的灵光自玉底漾开。白晏跟在她身侧,毛茸茸的身子放得很轻,时不时停下,抬着脑袋嗅一嗅缠绕在阶间的云霭,又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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