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正发愁,远处又过来一个人,也不是外人,正是货郎大叔。
“山月,你在这发什么呆?”
一见是熟识的人,山月有些高兴,转着眼睛想了想,张嘴就问货郎借钱。
“大叔,我想问你借几两银子,一会我让这位郑大哥再给你送回来。”山月伸手指了指郑南。
张嘴就是借钱,唬得货郎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看货郎的表情,山月就怕他拿自己当骗钱的人了,赶忙解释。
“我下山下得急,忘了拿钱了,这会回去拿,再返回来,天就要黑了,我现在把东西买回去,一会让郑大哥把钱给你拿回来。”
货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娘与他家有恩,而且最近也听说她家买房置地,想来也不是会赖账的人。
“你要多少?”货郎笑着问。
山月略一思索,“二两!”
货郎伸手往怀里掏了掏,扯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一小块碎银,递给山月。
山月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收起来,又想起一事,将货郎往人少的地方拽了拽。
此处是一众商贩背后的小街,来往的人不多,山月瞧周围没人,便开口跟货郎说了要发水的事。
“大叔,你家里也囤点吃食和药材,要真是发水了,到时候物价一涨,想买什么就难了。”
货郎先是大吃一惊,但想起这话要是出自山月之口,似乎很有可信性,于是忙不迭儿点头。
“山月你放心,趁着这会,没人知道,我这就去买东西。”
说罢,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可是,我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啊?”
山月一脸无奈地看向他,“大叔,你自己还是货郎,怎么连家里最常用什么都不知道?”
货郎憨憨的笑,“这不一着急,脑子都是空的。”
山月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
“家里的吃食,按一个月的量算。还有油灯和盐,这些都得备下。还有,万一雨后有疫,艾草这类的东西也得多准备些。”
山月又补充了一些,货郎一一点头应了,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便各自分手去采购东西了。
见那两人走远了,他们刚刚站过的位置旁的墙体上开了个角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沈家的豆子,终于赶到下雨前收完了。
说来也巧,明明响晴白日的天气,不知怎么就突然来了一股邪风,紧接着就吹来一片云彩,接着就是电闪雷鸣,再然后就是大雨倾盆。
收上来的豆子,还都存在豆荚里,来不及晾晒,只能先装在麻袋里。
沈陆两家人外加上山月后来招的五名帮工,累到直不起腰,才勉强将豆子收上来,地里零星还有些散落的豆荚,已经无暇再捡。
听着窗外的狂风暴雨,沈守拙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这雨下得可真邪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