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串的演讲词说完后是集体宣誓环节。

底下同学右手握成拳抵在额前，随高台的女孩一起宣誓：

“我以青春的名义起誓：不负天赐的智慧，不负青春的理想，不做怯懦退缩，不做无意彷徨……”

师生齐聚，誓言铮铮，如一簇火焰点燃了拼搏的激情，又似强劲的风，扬起逐梦的风帆。

操场的广播适时响起朴树的《平凡之路》。

……

“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

接着又是“嘭嘭——”几声巨响，一簇簇烟花接连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正值白昼，烟花的色彩没有夜晚那般明艳夺目，却依然如同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同学们抑制不住的欢呼。

……

“五——”

“四——”

“三——”

……

主持人激昂的倒计时声响彻全场。

最后一个数字落地，底下的同学们纷纷放飞手中认真写着心愿的气球。

一瞬间，五彩的气球笼罩在操场上空，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带着青春的梦想与憧憬，冉冉升空，在学生心中留下青春岁月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后再由各班主任带领本班学生迈过象征拼搏与希望的充气半圆拱门。

至此，百日誓师礼成。

——

中午时分的太阳弱了些，细碎的金光打下，地面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晃。

路边绿化带的不知名野花这儿一丛，那儿一簇，肆意绽放着。空气弥漫有淡淡的幽香。

卓慧附近还有所小学，一到放学时间，一大帮小学生从校门蜂拥而出，每个小吃摊前都挤满了人。

周歆见到贺聿时，他正懒洋洋地倚在墙上，身旁还围了一圈小学生。

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让几个小女孩害羞的红了脸。

小学生们仰着脑袋看他，小嘴像机关枪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活脱脱一群“十万个为什么”。

贺聿脸上倒没丝毫不耐烦，反而心情颇好地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现在这副模样，臭屁的很。

周歆停下脚步看了会儿，没忍住笑了笑。

见来了个漂亮姐姐，那帮小学生瞬间将她给围起来。

贺聿站直身子，冲她扬了扬眉。

“漂亮姐姐，你是来找这位大哥哥的吗？”

“是呀。”周歆笑着摸摸那小孩的脑袋，柔声：“小朋友，你读几年级啦？”

小女孩手里攥着烤肠的签子，比了个“三”：“三年级。”

其他小学生见状，也不用周歆问，叽叽喳喳地开口——

“姐姐我也三年级了！”

“姐姐我二年级了！”

“你们都没我年级高。”一名小男孩比了个“四”：“我现在可是读四年级的！”

“哇！”周歆笑着捧场，“你这么高年级呢？”

“当然！”小男孩满脸得意。

刚被周歆摸头的小女孩扯了扯她的衣角，一脸好奇：“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对呀对呀，你是不是大哥哥的女朋友呀？”

“是不是、是不是呀？”

……

“啊？”周歆正想着怎么答，就听到一旁的男生说：“昂。我是她男朋友。”

贺聿大手揉了把那小女孩的发顶，相比较刚才周歆轻柔的力道，他倒显得随意，“小屁孩挺聪明啊。”

周遭听取“哇塞”声一片。

周歆抿抿唇，无奈又好笑。

好不容易将他们都打发走，贺聿拿过她手里的书包反手挎在左肩。淡粉色的书包和他这一身灰黑的搭配属实有些违和。

他牵过她的手，评价：“一群小屁孩，聒噪的很。”

话是这么说，可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眉眼间还透着淡淡的笑意。

周歆也跟着笑起来：“可是我刚才看你和他们聊得挺来的。”

“那你看错了。”贺聿指腹摩挲着她手背，挑眉：“闲得无聊逗他们玩罢了。”

“……”

*

还是那家小小的云吞店，还是一样的鲜肉小云吞。

不同的是云吞刚端上桌，店里进来了个眼熟的男生。

李沐阳。

周歆背对着店门坐，最先看到他的是贺聿。

“吱呀——”一声细微的响，贺聿将碗推到了周歆一边的空位。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贺聿在她身侧坐下，还顺手掐了下她的脸，“就想离你近一点儿。”

“……”

李沐阳进店的脚步顿住。

周歆抿住唇，把凳子往一边挪了点。

“啧。嫌弃我？”

“不是。”周歆小声解释，“挨太近了，勺子不太好拿。”

“哦。”

淡淡的语气，周歆还以为他不开心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哎，门口的小伙子，想吃点什么？”

老板热情的吆客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歆下意识半侧过身子往门口望去，李沐阳放在口袋里的手攥成拳，紧了又紧，这才往里走。

周歆抿唇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李沐阳微微颔首，路过贺聿身旁时，不着痕迹瞥了他一眼。

“吃你云吞去。”贺聿不爽，将她的脸转回来，“瞎看什么。”

周歆：“……”

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挪凳子的事闹别扭，凑过去小声问：“你不开心了么？”

“我真是因为太挤才挪凳子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贺聿抬眼，嘴角扯起一抹笑，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你这么怕我不开心啊？”

“……”

点餐处，李沐阳身形一顿，尽量不去注意俩人的对话，扫了一旁的收款码，语气平静：“老板，一份鲜肉云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