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染蛮荒古域千里枯山。天地间黄沙漫卷,阴风呜咽,遍地古岩龟裂,枯木横斜,随处可见巨兽白骨沉卧荒草,透着亘古苍凉的肃杀之气。空气中荒戾之气翻涌,混杂着深山凶兽的低吼,沉沉荡荡,慑人心神。
凤沅跟在沧珩身侧,小手不自觉轻轻攥着衣角,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周身浅浅的七彩凤光内敛收束,只护住自身心神,抵挡四下肆虐的蛮荒戾气。这片天地没有半点灵秀温润,尽是粗野凶煞,让她心底莫名发紧。
沧珩放缓脚步,身躯微微侧过,不动声色将迎面而来的黄沙与凶戾气流尽数挡下。他侧脸清淡,语气慵懒却安稳,低声宽慰:“别怕,只管跟着我脚步走。寻常戾气、山野凶煞,近不了你身前半尺。”
一句话落,莫名就让凤沅安定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贴着他身旁前行,全然一副信赖依靠的模样。
孔翎走在另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轻轻泛过一缕酸涩。他一路细心备物、温柔叮嘱、事事周全,可凤沅心底那份最深的安稳与依赖,永远只系在沧珩身上。自己再好再体贴,终究像是局外旁人,隔了一层跨不过的距离。
他暗暗轻叹,很快压下心底波澜,依旧维持温润神色,目光警惕扫过四方荒谷,默默守在凤沅外侧,替她留意暗处潜藏的异动。
三人踏着古岩荒径,一步步踏入蛮荒古域核心腹地。越往深处,山势越险,深壑纵横,黑雾缭绕林间,隐约有一双双幽绿兽眼在暗处明灭,透着贪婪与凶煞,死死盯着闯入地界的三人。
行至一处峡谷隘口,前路突然被数道魁梧身影拦断。七八名蛮荒野妖立在隘口中央,身形粗壮,身披粗陋兽皮,肌肤布满古纹,獠牙外露,手持石斧骨刃,周身凶戾之气冲天,眼神蛮横暴戾,带着占地为王的霸道。他们常年盘踞此处,劫掠过往散妖,桀骜不驯,不认仙庭,不敬外族,只懂以蛮力称霸山野。
为首一名牛头野妖往前踏出一步,蹄足踏得地面震颤,声如闷雷,粗哑喝道:“此山是我占,此路是我开!外来人不准擅闯蛮荒腹地,识相的留下随身灵物宝贝,立刻掉头滚出去,免得皮肉受苦!”
语气蛮横霸道,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身后一众野妖也纷纷握紧兵器,凶气逼人,隐隐呈合围之势。
孔翎当即上前半步,下意识想护住凤沅,周身隐隐泛起孔雀翎光,眉宇间多了几分正色。他虽已学着收敛锋芒,可眼下面对这群蛮不讲理的山野野妖,也不能一味退让。
他沉声开口,试图以言语震慑:“我等受三界所托,遍历妖族灵域,只为共抗魔界祸乱,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尔等蛮荒妖民,当知三界唇齿相依,何必拦路寻衅?”
可这群野妖本就性情凶蛮,不通礼数,哪里听得进这些大道理。牛头野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魔界仙庭,不关我们山野之事!在这蛮荒地界,只认拳头不认道理!少废话,要么留宝走人,要么留下性命!”
话音落下,几名野妖低吼一声,已然提着骨刃石斧,朝着三人直冲而来,蛮力汹涌,招式粗野狠辣,全然不顾分寸,只想强行驱离甚至伤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