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君说自己胸闷,苏贵妃献策,需得百童之心入药,暴君当即应允……”
“这说书的说的什么破故事啊!”许是气氛太过沉闷,颜轻故意扯开话题,“我怎么没听过,前朝还有个苏贵妃?”
“他说的许是前朝将军苏护的女儿,”熟读史书的林语默听了一阵儿,不确定的道“不过苏将军的女儿只是个贵人,名字并没有流传下来,也不可能叫妲己,毕竟苏家主支名字都是双字。”
“乱编出来的人物,这些说书的尽会胡言!”颜轻哼了一声,不屑道“要是前朝因为一个女人就能亡国,那也不至于打那么多年仗。”
“轻轻,谨言慎行!”林语默向来谨慎,她敲了敲桌子提醒颜轻,“不得妄议朝政。”
“说书人都说得,我怎么说不得……”颜轻嘀咕了两声,还是沉默了下来。
经此一遭,三人都无心喝茶,稍微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家,林语默放心不下王喜桂,转头去了王家,却看到王喜桂躲在无人的假山后偷偷抹眼泪。
“喜桂。”林语默上前递给王喜桂一条帕子,她不是口舌灵巧的人,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默默,我不想嫁,”王喜桂把脸埋进帕子里,“我不想嫁!”
林语默能做到的唯有沉默,家中父兄的决定,她们这些做女儿的,又如何能质疑。
“秦大人和我爹爹是忘年交,爹爹说,他若有心拉扯我们家一把,他说不定能更进一步,我兄长也能入仕当官。”哭够了,王喜桂絮絮叨叨重复着父亲的嘱托:
“只靠着那点儿面子情,人家秦大人不可能帮我们家太多,我要是嫁过去,再生下秦大人的嫡子,两家成了姻亲,这事就容易多了。”
林语默张了张嘴,她想说那你呢,好处都被你爹爹和你兄长占去了,你该怎么办?
可她说不出口,要是她说了,后面便有无数句话在等着她。
像是家里生她养她,她怎么能不感恩,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或是父兄强大了她才有底气,总之那些人永远有话说。
林语默不擅长安慰别人,她也知道王喜桂需要的不是安慰,时间一闪而逝,转眼年关已过,眼见着到了王喜桂的婚期,林语默心里却愈发不安起来。
她在婚礼上偷偷看了一眼那位传说中的秦大人,怎么说呢,他不算丑陋,但也不好看,身材矮小,尖脸细眼,怎么看都有股奸滑之气。
他对喜桂的态度说不上热络,来往之间也只与喜桂的父兄攀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娶的不是喜桂,而是喜桂的兄长呢。
“萱草,我心里难受。”从王喜桂的婚礼上回来以后,林语默就暗自垂泪,人也沉默了很多,只有和陆灿煊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说说心里话。
[为什么?]
陆灿煊用指尖蘸着茶水,写下了三个字。
经过几个月的试探,陆灿煊发现,虽然她的初始人设是固定的,但在这个初始人设之上,也不是不能发展。
比如她提出要和林语默学识字,林语默教她以后,她写出的字在别人眼中就不是乱码了,当然仅限于教过的字。
“大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唯独喜桂没笑。”林语默哽咽道,“可她连话都没资格说一句,也没有人在乎她笑不笑。”
热闹非凡的喜堂,人人都道着恭喜,新娘竟成了唯一不能说话的人。
陆灿煊静静的看着林语默,没有回答。
“二妹妹这是怎么了?”林语默的兄长林语翰走过来,调侃道,“妹妹怕不是见了旁人出嫁,想到情郎,悲从中来了吧?”
“兄长尽会说笑,”林语默擦了擦眼泪,女人出嫁的悲戚,男人不会懂。“我不过是筵席上多喝了两杯,回来时又吹了风,头有些昏沉罢了。”
“等听完我跟你说的事,你肯定不昏沉,”林语翰神秘一笑,“孙启贤来提亲了。”
“什么?!”林语默满脸愕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说不着急的吗,这会儿怎么又……!”
“前阵子孙启贤得了陛下赏识,小升一级,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林语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我原本想再等等,奈何父亲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以后说不定有大作为,干脆就让他过来了。”
“这……”林语默面色发白,手指攥紧桌角。
“怎么,高兴傻了?你不是成天就盼着嫁给他吗?”林语翰不明所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