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穗还没搞清楚状态,但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大步跑过去,站在寸头女身前,防备地盯着陌生男人,“你要干什么?”
对面的陌生男人用他那公鸭嗓无辜道:“我就想跟你身后那位美女说说话而已,你们一个两个这样看我,搞得我好像坏人啊。”
“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摸我啊。”寸头女从两人身后走出来道。
“我就是身上痒,想挠挠,不小心幅度太大,碰到你而已。”公鸭嗓男嬉皮笑脸道。
“你看,就这样。”说着,他伸手往寸头女那探。
“你走开啊!”寸头女尖叫侧开。
金知穗一巴掌拍走公鸭嗓男的手,“你怎么还上手呢。”
“我还要说你呢,怎么看着乖乖巧巧的,性格跟个小辣椒似的,不过我喜欢,”公鸭嗓闻了闻被打的手,陶醉道,“好香啊,你是不是喷香水了,还是这就是你的体香?”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金知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道歉。”黑珩皱眉往前一迈,再次挡在金知穗和寸头女前面。
公鸭嗓仰着头,梗着脖子道:“你谁啊你,别打扰我交朋友。”
罗正阳从巷子另一头的厕所出来,注意到这边情况,快步跑来,“发生什么事了?”
公鸭嗓男左右看了看。
两个……不对,是三个。
那个小辣椒也不好惹,刚才那一巴掌,他现在手背还发麻。
公鸭嗓男“啧”了一声,悻悻转身。
奈何转得太急,没看脚下。
“噗通”一声。
一脚踩进水沟里。
“我艹——”他骂骂咧咧地把腿拔出来,回头瞪了众人一眼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金知穗看着对方走远后,正要回头安慰寸头女。
寸头女却后退两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丢下一句“谢谢”,转身就跑。
徒留几人愣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天,寸头女生见着黑珩就绕道走。
连带着对金知穗也疏离起来。
原本201就一间卫生间,如果大家都想早点出门的话,就会出现几个人挤在一起刷牙的情况。
来牛村到现在,众人已是习以为常。
金知穗早上醒来,准备去刷牙。
她一进去,本在里面刷牙的寸头女,叼着牙刷就出去了。
不只是寸头女,班上其他人的态度也变了。
这天晚饭,张惠丽下楼,一眼就看见了两张大圆桌,一张桌坐了18个人,另一桌坐了4个人。
她的脸抽了抽,指着人少的桌子道:“你们这干嘛挤着坐,都肩碰肩了,这又不是没位置。”
“我们关系好嘛,就想坐一起。”18人桌上有人笑嘻嘻地回答,还伸手搂住旁边的人。
“就是就是,舍不得分开。”另一个人抱着旁边人的胳膊。
张惠丽挨个点名,强制了几个人过去。
那几个人磨磨蹭蹭地,最后也只过去了一两个。
张惠丽叹了口气,“你们那桌菜会不够的。”
“没事,我们减肥。”有人道。
“再说了,这菜也不好吃。”另一个人接话道。
张惠丽被噎住了。
她是个重口味的,看着这菜,实在说不出好吃。
“张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也觉得不好吃?”有人问。
“就是啊。”
“老师也觉得这菜不好吃。”
“哈哈哈哈。”
桌上爆发出一阵欢笑。
张惠丽摆摆手,“快吃饭。”
金知穗坐在人少那桌,随着张惠丽的入座,就变成七个人吃十几人份的菜。
大圆桌上面没有转盘,吃到一半,一个女生走到金知穗旁边夹菜。
她夹完菜没走,反而顺势坐下。
金知穗侧头看,是森系女。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吗?”森系女压低声问。
金知穗摇头。
“前几天,你们是不是帮了程婕?”
“谁?”金知穗没反应过来。
森系女生朝隔壁桌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金知穗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她啊。
“那会有个陌生男的想骚扰她,我们就帮她挡了一下,怎么了?”金知穗问。
森系女边吃边道:“她回去就把那天的事和其他人说了,因为那男的掉沟里,反而更加坐实了靠近他就会倒霉的传言,就都有些怕了。”
金知穗夹菜的手一顿。
她问,“那你不怕?”
“我信我自己的眼睛,”森系女道,“况且我要是怕这个,就不会过来说这些了。”
她说完,又慢悠悠挪了回去,像刚刚真的只是来夹几口菜。
张惠丽吃完饭,起身时扫了众人一眼,“我再说一遍,别给我惹事。”
“好的老师——”几个人拖长音应道。
张惠丽前脚刚走,就有人就提议,“要不要去夜探牛村?”
“白天这些景色都看腻了,要我说,就得看点不一样的。”
“哇,刺激。”有人道。
“去不去?”
“去,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不怕张老师查房啊?”
“十点前回来不就行了。”
“我也去。”
“加我一个。”
有人问,“要不要叫上那边几个?”
“别了,”立马有人拦住,“本来就够刺激了,还在更刺激点啊,不要命了,到时候别还没开始探险就被吓到了。”
“就是啊。”
金知穗问黑珩,“要不要上去。”
黑珩点点头。
“我也上去。”罗正阳道。
“你不想去探险?”金知穗问。
“不去,”罗正阳打了个哈欠,“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