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 CHI MAN……我们之前同这位刘警官有过合作吧。”简得真念出上面的名字,记忆隐约将她带回到充斥着泡面味道的、深夜的办公室。
“你有印象最好不过。”应水慈肯定了她的记忆,“我们可以先将案子立成跨国犯罪,这样能节省她确认是否属于PICO业务范围的时间。”
简得真更显茫然,嘴唇都微微张开:“等等……你的意思是……为了师出有名,先按着‘名’立好案?”
“蹇霆巽是不是私藏了重要的法器,是不是与国外不明人士有联络,是不是还产生了大量不明原因的资金入账——这是走私。”
“是——吗——?”应水慈凝望的视线看得她发毛,“行,是的。”简得真啪啦啪啦地海豹鼓掌,“我记下了。”
“记下了立案的思路?”应水慈的问题已经是带教手把手确认新学员工作任务进展的程度。
“记下了你的把柄。”被当成新人对待的简得真翻了个白眼,跟瓷娃娃的眼部零件故障似的,“下次你再拦我,我就有理由说你‘只许州官放火’了。”
应水慈毫无所谓:“没有把柄的时候你也没少说。”
他说得真对!简得真心想。他可没有在自己面前试图树立起什么风光霁月的形象,倒是不约而同地像她一样在彼此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出格和腐坏。这更让人难以理解了。
简得真拖着下巴发问:“所以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应水慈不知道她的思维又跳跃到了哪里:“什么?”
简得真松开拖着自己下巴的手,她站直身子走到应水慈面前,左手一伸便抓住了应水慈仔细扣好的衬衣领。她用力把人拽到跟自己平视的位置,笑得乖巧甜蜜:“所以反反复复告诫我、跟我说的年龄完全不成问题才对吧。”
大部分时间里,应水慈和简得真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此刻他们的心率也终于趋于了一致。
应水慈眼神平静:“为什么不成问题。”
简得真不是非要搞清答案,她雀跃的问题只像路过商场的钢琴时想伸手按上两下,但应水慈的平静让她火大得很:“是怕年龄会有代沟?怕大家看了年龄差会戳着你脊梁骨骂你?还是怕大脑发育成熟的三十岁的我,会无缝换新?”
应水慈:“非要这样子吗。”
简得真梗着脖子:“不问清楚我不舒服。”
应水慈:“你掐着我脖子我更不舒服。”
那双细白的手裹在新换上的红色卫衣下,不知几时又被简得真像吐着信子蛇一般,无声又有力地紧紧缠住在应水慈的脖子上。红色的卫衣面料和黑色的衬衣布料交叠在一起,柔滑泛起丝缎光泽的衬衣,和洗得柔软、拉扯出细绒的卫衣显出彼此尤为不同的质地。
一下。
两下。
鼓动的噪音越来越大。
简得真更是焦躁起来,恼火感像血红色的衬衣一样腾起。双手环绕的脖颈皮肤下,应水慈的脉搏在简得真的掌心跳动。即便嘴里这样说着“不舒服”之类的话,简得真从应水慈的脉搏心跳判断,他还风轻云淡得很。
简得真幽幽开口:“不舒服也没办法,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比如现在直接被你扼颈勒死吗。”应水慈从鼻尖轻轻哼笑出声,随后那笑声带来的震动逐渐变大,从简得真扼住他喉咙的手掌心,传导到她的胳膊,她的心脏,那种失重感又出现了。
对了,失重感。爱是这样的东西吗?令她着迷的是失去控制,还是愚蠢的生理反射,错误地将吊桥效应当□□。
简得真无法控制地跟着应水慈的笑声笑了起来:“那也太可怜了,走马灯里岂不都是我?”
“这时候应该要说浪漫吧?”应水慈拧转着活动被简得真松开的脖颈,说得随意。
“但掐着掐着把你掐舒服了更接近色`情啊……”简得真两手一拍,喜悦地说道,“或者我应该说‘Yes,continue’。”
应水慈:“……”他痛苦地用力闭眼再睁开,眉头蹙得死紧,“快去联系ICPO,不然我要上报你违规骗取外勤工资了。”
简得真吐舌做了个鬼脸:“我现在还在病假期,属于高尚的无偿加班——不像某人,只会使唤下属,自己光顾着看走马灯大电影。”
应水慈感觉自己真的看见走马灯了,灯影里都是简得真的身影:“快去。”
简得真一脸餍足地咂巴两下嘴:“所以果然不是年龄的问题啊。”
应水慈:“……”他好像被不具名、不显形、不存在石头砸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