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 第90章 毒缠经脉药难施

第90章 毒缠经脉药难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苏玚已经下了天牢,可他藏在暗处的刀,却一把接一把,才刚刚出鞘。

赵琰这一昏,便是整整一日。王爷与王妃那边自然是瞒不过,过来了四趟,皇帝那边靖南王也亲自去说了情况。

沈知意则守在炕边,寸步不离。趁着他昏睡,她让流云把自己陪嫁带来的那只樟木药箱搬来,从最底下取出两样东西,一本是母亲林婉留下的手札,纸页已经泛黄;另一本,是此前在林氏旧宅寻得的半本残卷,封皮上两个字被火燎去了大半,依稀可辨“凤栖”二字。

她就着窗光,一页一页翻,两相对照。

母亲的手札里,记着凤栖梧的毒性、走势,也记着一套以九杀针逼毒、护脉的针法;那半本残卷上,则详详细细画着施针的穴位、深浅、时辰。两本书你缺我补,竟让她将这套解毒针法补全了七八成。

可翻到最后,她的手却僵住了。

残卷的最末,关于“凤栖梧花蕊如何采收、又如何与诸药君臣配伍”的那一页,被人齐齐整整撕了去,只留下一道参差的纸痕。

最要紧的那一页,偏偏没有了。

她凑近了,就着天光细看那纸痕。断口边缘早已泛黄发脆,是多年前撕去的,绝非最近所为。

沈知意的指尖在那道旧痕上缓缓摩挲。不是有人近来偷走了它,是当年藏这书的人,亲手把这一页撕去另行藏匿了。是母亲,还是舅舅?

她不死心,又去翻母亲的手札,翻到手札最后几页,指尖忽然一顿。

那里一行极小的字,写在页脚的边角上,墨色比正文浅了许多,像是母亲当年随手记下又不愿被人轻易看见。

“凤栖梧解法,得自北戎萨满萨玛拉,花蕊采收之法,非其人不传。兄长随我同习,可证。”

娘年轻时竟去过北戎,跟一个北戎萨满学过凤栖梧的解法。而舅舅林苍,竟也一同习过!

压在心底多年的疑团骤然翻涌,二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只有数百人的突袭,怎会让一个武功高绝、用兵如神的舅舅,连尸首都寻不回来?

他战死前那封绕了三个州府、辗转千里才送到母亲手里的家书,究竟写了什么?

还有表兄查到的,出征前一夜,苏玚的得意门生、太医院院判李崇安,为何要秘密登门林府?

从前这些事,在她心里只是一团散线。此刻握着母亲这行字,看着炕上中毒垂危的夫君,那些散线忽然被一只手猛地攥到了一处。

沈知意的手微微发抖,她缓缓合上手札,看向昏睡的。

花蕊,她一定要拿到;舅舅的真相,她也一定要查清楚。谁也别想再从她身边,夺走一个她在意的人。

天色擦黑时,炕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赵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沈知意坐在灯下,怀里抱着两本旧书,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强撑着不肯躺下,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脸颊上还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心口一软,伸出还有些发软的手,轻轻覆在她攥着书页的手上。

沈知意猛地惊醒,对上他的眼睛,那一瞬,她强撑了一昼夜的镇定,轰的一声全塌了。

“你醒了……”她声音发哑,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怎么忍都忍不住,“赵琰,你吓死我了……”

赵琰抬手,笨拙地替她擦泪,擦着擦着,索性把人连人带书一块儿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没扎针的那侧肩头。

“哭什么。”他气还虚着,声音却放得极柔,“我命硬。北境的黄沙没埋了我,苏玚的刀没杀了我,几根草,更要不了我的命。”

“你还说。”沈知意慌忙扶他躺回去,攥着他的衣襟,泪水把他的中衣洇湿了一小片,“赵琰,我没有娘了。”

她哽了一下,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字字都颤抖着:“我已经没了娘,不能再没了你。你要是敢有事,我……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赵琰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好。”他说,“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陪你把往后的日子,一年一年都过完。”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这暖阁里的安宁格格不入。

棉帘被风掀开一角,凌风满身风雪地闯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全,声音里带着沈

“北境八百里加急!”

赵琰眸色一沉,撑着枕就要坐起,被沈知意一把按了回去,软软威胁道:“你敢运内力试试。”

凌风进屋来,看见已经醒来的赵琰,面上一喜,“主子,你醒了!”

赵琰点头:“说,什么急报。”

“秦苍将军一行赴北戎寻药,在边境失去音讯,已经整整半月,生死不明!”凌风从怀中取出一封被风雪洇湿了边角的短信,双手呈上,“还有林公子。林公子入北戎之后,只辗转送回这一封信,此后也再无半点消息。”

沈知意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接过那封信。她这才惊觉时日过得快,谁料这半月过去,人竟已断了音讯。

信纸粗糙,是北境常见的麻纸,上面只有表兄林清那熟悉的、却写得极急的寥寥数行字。她就着烛火,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看到最后,指尖骤然冰凉。

那信上写着:

“花蕊确在北戎王庭。然王庭之内,事有蹊跷,水深难测。见信勿轻进,切勿入王庭。清,叩上。”

烛火幽幽,映着那“勿轻进”三个字,像三道沉沉的阴影,压在两人的心口。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扑打在糊了窗纸的格子上,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极北的苦寒之地,隔着千里风雪,悄无声息地逼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