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深见状，顺势松手，在杨轻舟的剑滑过剑柄时，一把接住，手腕一抖，剑身登时弯曲，狠狠抽上了杨轻舟的后背。

杨轻舟虽察觉到身后的剑气，却因距离太近，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原本他寻思着，应该最多就是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伤口，却没想到他还是高估自己现在这没有半点灵力护体的身体，被那道剑气击中的瞬间，他都还未感觉到疼痛，便猛地喷-出一口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但就在他即将摔倒在地时，方知深却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捞住，并趁机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的身体，一时无法再动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但凡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方知深至少能在他面前投胎一百零八回，奈何世事不全如人愿，他的眼神不仅没法杀死方知深，还起不到半点威慑的效果。

以至于方知深那个神经病，竟然还能在他的怒视下，低头直接吻上了他染血的嘴唇。

杨轻舟：“？！”

方知深傻x吧？！！

所幸他身体虽然没法动，但嘴巴还能动，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却不曾想方知深似乎十分清楚他的所思所想，竟然能在他想要咬断他舌头的时候，及时退开。

杨轻舟真觉得自己要被恶心死了，偏偏他现在又一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方知深抹了一下自己唇角，望着指腹间的那抹殷红，莫名陷入了一阵呆愣。

只不过他也未呆愣多久，便缓缓回了神，而后一边对他微微笑着，一边慢吞吞地道：“小舟，你现在的剑招不错。原来你真心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打法。”

杨轻舟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剑，被方知深取走，但现在有没有剑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半点也动不了，只冷笑一声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方知深抬手召回杨轻舟之前扔开的剑鞘，将剑归鞘后，望着他，温言道：“小舟，我怎么会杀你呢？”

“是吗？那你为什么非要找什么狗屁小舟？难道不是你弄死了你自己的徒弟，心里有愧，所以想要找一个他的替身，弥补你对他的愧疚吗？”

说完，杨轻舟又冷笑了几声，“方知深，你真恶心。除了长得好看，别的一无是处。那个方轻舟最后死的时候，你还觉得他恶心，怎么现在你却比那个方轻舟还恶心？”

听着杨轻舟的话，方知深面上的笑容，陡然僵住，而后慢慢消失，眼底的温度也逐渐冷却。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杨轻舟，哪怕杨轻舟现在巴不得气死他，也被他这目光看得莫名有些心里发虚——没想到方知深这家伙，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这么吓人……

那个方轻舟能喜欢上方知深，也真是个“人才”，难怪最后死了，也算是活该。

“小舟他……并不恶心。”他望着杨轻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恶心的是我，小舟没有错。”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抚上杨轻舟的脸颊，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唇边的血迹，“小舟，疼不疼？对不起，师父又没控制好自己，师父又没保护好你。小舟，对不起……”

杨轻舟被他念叨地心烦，忍不住开口道：“我去你大爷的小舟！替身文学没完了是吗？你要不要干脆做一个你徒弟的手办，随身带着？而且你徒弟已经死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他，你就赶紧去死啊！”

方知深没有搭他的话，只是缓缓靠近他，吻上他的脸颊。

那种轻柔的触感和些许冰凉的温度，让杨轻舟只觉得浑身发毛，让他莫名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

他极力地想要动，但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感受着那密集的吻，从他的脸颊，一路蔓延到他的耳垂。

杨轻舟之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敏感之处，毕竟他平常洗澡、洗脸的时候，也没什么特殊感觉。

但这会被方知深吻上耳垂时，他去觉得半边身体忽然没了力气，只能默默忍受方知深的非礼，然后嘴里不停地骂方知深的十八代祖宗。

只是方知深除了有病之外，显然也不怎么孝顺，对此是充耳不闻，只顺着他的耳垂，逐渐吻上了他的脖颈。

在他感觉到颈边传来些许湿润的触感时，杨轻舟登时骂道：“方知深，我x///你大爷——！”

话音未落，他的颈边便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刺入了他的血肉。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融入他的血液，令他的身体各处，迅速开始发胀、发热。

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意，裹挟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直冲他的脑海，令他的意识都开始混沌，不知什么时候能动的手臂，已经抱紧了方知深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到了面前人的身上。

他埋头陷在方知深的颈边，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呢-喃些什么。

偶尔片刻地恢复清明时，他都想趁这个时候，咬上方知深的脖子，试试看能不能咬断他脖子上的血管。

只可惜他的清醒只在刹那，还未等他付诸行动，便被重新拉入混沌。

只在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些属于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