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郡主羞答答的语气向颜之有些尴尬,“可现在这一张脸是我自己的。”
“啊?”父女二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向颜之解释:“我们之前见过,在大街上,贵公子的药还是我给他的,你们忘了?”
空气忽然凝结住了。
向颜之等着两人消化这个事实。
荣亲王明白过来,“所以那个时候那张脸才是假的?”
向颜之点了点头。
燕婉廷在原地愣了很久,没什么表示,看着向颜之的眼神,称不上友好,变得非常复杂,她好像想视向颜之为无物却又做不到,只好尽力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俯视”她。与一开始的态度截然相反。
向颜之有些奇怪,自己与亲王府的这位郡主,应该是无冤无仇吧,可对方眼中的敌视,哪怕是刻意忽视,都很困难。
“原来是您,既然是您,上次真是感谢您的药,让犬子的身体恢复了康健啊,若不是您,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荣亲王笑着说,“您一开始未表明身份,我还误会了,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若不是那一次意外,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您和小南有这一层关系。”
向颜之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荣亲王口中的小南,指的是她师傅。
“请见谅,我初来乍到,因为不想惹是生非,便没告诉您。”
“哪里哪里,我都理解。”荣亲王笑着,说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疑惑的事情,对向颜之道:“您知道镇北王宋言吗。”
听见宋言的名字从荣亲王口中说出来,向颜之心下一紧。
向颜之详装疑惑,“您怎么忽然问起他?”
没想到荣亲王却直接开门见山了,“向姑娘啊,看您的表情啊,我明白,您或许是不知道的,那天我们听信了那仆人的谗言,将您抓了过来,不过后面解开了误会,也就将你放走了,你可知这其中有什么渊源。”
听荣亲王这么一说,向颜之想起当时那件事,她本来就奇怪为何荣亲王前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可荣亲王却缄口不言,现在倒是肯主动说了?
向颜之实话实说:“在下不知。”
哪知此话一出,荣亲王依旧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她,那试探的态度不得不让向颜之多想。
过了一会儿,荣亲王终于哈哈干笑了几声,他摆摆手,“也不是我愿意多想,只不过这种事情啊,还是谨慎点为好,毕竟,你知道的,我和小南啊,现在算是站在一边了,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啊。”
向颜之越听越是一头雾水,在想为何又和师傅扯上关系。
荣亲王讲了一堆后,终于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当时是宋言来找我了,他……”
仅荣亲王的第一句话,向颜之就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怪,难怪当时荣亲王前后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快,原来宋言在那时候,已经向他亮明过身份。这样做怎么会没有风险,装傻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向颜之说不感动是假的,在知道宋言骗她的时候,向颜之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很多东西是经不起推敲的,就算那举动本意是好,在得知受了如此大的欺骗之后,再在脑海中反复的排演,这样的话,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主观上给他安上动机,反反复复,直到一切都变得不单纯。没有单纯,就更别提真心了。
从那一日无意中得知了宋言的真实身份后,向颜之一有闲暇,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循环她与宋言相处的时光。
而现在这一下,这种无休止的循环好像被打破了,向颜之真想和荣亲王说一句“谢谢啊”。
荣亲王继续说:“不过我记得他当时,好像不太愿意让你知道是他干的这事,是吧,你们,私底下的交情怎么样啊,是什么关系啊,小南有提醒你什么吗。”
说不认识太假,可说认识,这荣亲王问的是镇北王宋言,向颜之捡回家的那个是傻瓜宋言,这算是认识吗。
这个问题让向颜之自己心中纠结万分,但表面上却还是不紧不慢地答,“算是朋友吧,”
“原来是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说来也真是冒犯,我当时还误会您是宋言的未婚妻。”荣亲王说完,哈哈地笑着自己的,完全没意识到向颜之怔愣的神色。
良久,向颜之才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碎发将她的眼睛隐藏起来,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做出一副奇怪的样子,问,“荣亲王此话怎讲。”
“哎呀。”荣亲王挥了挥手,“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宋言啊,他是傅玉竹将军在镇守边关时候,捡回来的孩子。”
向颜之点了点头。
“傅将军将他捡回来后呀,就作为养子来看待了,这傅将军啊,是有个女儿的,比宋言大两岁,算是宋言的姐姐。”荣亲王便说这,边抬起手挠了挠脸,一副回忆往事的样子,他说:“好像是在几岁来着,他们定了娃娃亲。”
“我当时啊,看你长得和傅玉竹有些像,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女儿呢,没想到那是你易容过的脸啊,哈哈哈。”荣亲王笑完,忽然盯着向颜之,发出了疑问:“诶,真是奇怪,不过现在这么一看,怎么感觉你和她还是有些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