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飞奇应道。
颜妍神情呆滞,直愣愣地盯着桥下:“我,我的……”
“别担心,小妹妹。”负责包扎伤口的医生安慰道,“这里有警察姐姐,还有这么多警察叔叔,他们都会帮你找东西的。”
“不,不用找了。”颜妍抹去眼泪,竟有些紧张,“我不找了。”
“怎么能不找?”林德毅道,“我们不会让任何违法犯罪的人逃脱。”
“你们会怀疑我吗?”颜妍忐忑不安。
“怀疑你?”林德毅一怔,深感莫名地反问,“为什么?”
颜妍低下头,缓缓道:“当年有男生欺负我后座的同学,他们抢走他很贵的文具,还用笔画他的衣服。”
“我上去阻止他们,帮那位同学找回文具,可那群男生反而先去和老师告状,他们说犯错的是我,我贼喊捉贼。”
颜妍看着林德毅,眼底的泪水逐渐积蓄:“我之前最喜欢那位老师了,她人很好,很温柔,可她那天很失望,她对我说,没想到相由心生,我会做出这种事。”
她抬起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目光里没有质问,只有茫然的疑惑:“如果我不找丢掉的东西,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了?”
“颜妍。”林德毅用力抱紧怀中的女孩,郑重承诺,“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失物。”
*
将颜妍送回分局后,秦书凡与林德毅再次返回悦心大桥,钱飞奇正在景区监控中心查看监控,听见推门的动静,揉一揉干涩的双眼,站起身:“林队,秦哥。”
“有什么线索?”林德毅问。
“嫌疑人同伙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商业小区。”钱飞奇指向中间的监控画面,箭头随着话音向左移动,“出现时间是三点二十五分。”
“三十分钟前。”秦书凡默算时间,“如果嫌疑人同伙没有其他交通工具,他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中心商圈。”
“他们喝了酒。”林德毅道,“醉酒的人很有可能直接在附近落脚休息。小钱,重点排查附近酒吧与民宿的监控。”
钱飞奇与工作人员协商,调出通往商业区道路的监控,不到五分钟,画面中出现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参与追捕的小郑一眼认出嫌疑人同伙:“就是他。”
钱飞奇振奋道:“他进了东六街,那一带民宿很多!他应该在其中一家住宿。”
“我和小郑去东六街排查。”秦书凡记下位置,“林队,飞奇,辛苦你们实时同步消息。”
“明白。”钱飞奇点头。
林德毅提醒道:“分局同事刚刚给嫌疑人做了检测,他曾在六小时内吸食过毒品,他的同伙也极有可能吸毒,你们抓捕时注意安全。”
十分钟后,秦书凡与小郑抵达东六街口,作为与电视塔广场同时修建的文化街区,街道上的建筑早已在十余年的风吹雨打后褪了色,街口“全□□动,喜迎盛会”的标语尚算完整,一旁的吉祥物雕塑却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
街道边酒吧林立,民宿众多,加之十余年间不断重建更改的道路,地形复杂的东六街简直是天然的藏身地。
排查完第五家民宿后,毫无进展的调查让小郑有些心焦,他放大查看街区的导航地图,叫一声秦哥:“嫌疑人会不会已经离开民宿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秦书凡道,“但这一带监控很多,只要嫌疑人离开民宿,就会留下痕迹,提供新的线索。”
“从电视塔广场到悦心大桥居然有三公里。”小郑收放地图,“两名嫌疑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减速,我和飞奇根本追不上。”
“三公里?”秦书凡皱起眉,“他们一直没有减速?”
“甚至越跑越快,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小郑心有余悸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嫌疑人。难道是退役运动员?”
秦书凡道:“他们没有专业训练痕迹,更像是吸食毒品带来的短期影响。”
他想起黄成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作为常年身处办公室的工作人群,无论黄成如何健身,都很难与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相比。
可黄成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摆脱数位警察的追捕,更直接与他交手而暂时不落下风,秦书凡不由回忆黑帽男同样远超常人的身手,难道新型毒品可以改变人体机能吗?
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德毅打来电话:“小秦,取证室同事在嫌疑人口袋里发现一张印有民宿标记的纸巾,我和飞奇确定了民宿的位置,已经把定位发过去了。”
小郑同时收到定位,精神一振:“就在这家酒吧左侧二十米。”
话音未落,头顶窗户砰地大开,一个年轻男子踩着空调外机,从四楼楼顶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