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又质问:“你无非是觉得萌芽星这几十年站起来了,人才大量外流,渗入联邦内部,你担心这些人会支持我坐将军位而已,何必拐弯抹角呢?”
“担心你?”
金珂无语的瞧着他:“我担心联邦覆灭都不担心你能坐将军位。”
怀特忍无可忍:“金珂!”
金珂不耐烦地低下头:“你有完没完?”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他直视着金珂的眼睛:“你别忘了,魏青山死前把联邦政权分了我们一人一半,就证明在他看来你我不分高低,你别太傲了!”
金珂:“那是当年。”
“……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才十九岁,有能力,敢打拼,魏青山当然愿意相信你在几十年后会心智成熟,能和我平起平坐。”金珂说:“但他明显是高估你了。”
“他死了几十年了,这么多年过去……”
她起身,打开办公室大门,对怀特摆出请的姿势。
怀特咬牙切齿:“你他妈!”
金珂补上后半句:“你还是个宝宝。”
“狗屎宝宝!”
金桥边走边和关瑰尔讲着自己是怎么一把奶一把尿把十几个巨无霸婴儿降服的,五句一声狗屎,十句一声哀嚎,最后还得怨一句麦小片。
“养小孩这么难么。”关瑰尔冷不丁地说。
金桥摇头:“反正我受不了。”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里的门洞前,关瑰尔指着里面:“这里是排水通道,能去到这里其他的地方。”
那个“蛋”估计还要工作好一阵子,她们正好先往后走,看看别的地方。
万一能找到麦小片信息泄露的证据。
那就可以直接抓捕。
但关瑰尔说完就不动了,示意金桥往里走:“里面太窄了,一次只能过一个,你先进去看看,我在外面守着。”
黑色隧道看不见尽头,空间确实狭小,转个身都困难,只要踏进去,就只能半蹲着往前一直走。
假如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或者前面攻击她的话……
金桥没动:“你比我瘦,你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关瑰尔扫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墨迹,奇怪。”
“我看奇怪的人是你吧?”金桥戒备地问,“我还没问你呢,带你走过来的那男的呢?”
关瑰尔面无表情:“你走进去就知道了。”
金桥敏锐地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里面不会真有东西等着我吧?”
关瑰尔问她:“你相信我吗?”
“信啊。”金桥又说,“但我也相信我自己,你这明摆着就有问题,我进去死了怎么办?”
关瑰尔肯定地说:“不会死的。”
金桥看得出来,今天她如果不进去,不仅任务直接中断,而且还会背上不信任关瑰尔的罪名。
可这也太古怪了。
这种不合时宜、还有点胡搅蛮缠的信任测试,根本不像是关瑰尔能做出来的事儿。
还有刚才,关瑰尔个性那么闷,怎么会突发奇想跑到岸边吓自己呢?
“你确定你没问题?”
金桥真有点怕了。
光瑰尔扶着洞边儿,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点悠哉:“你到底进不进去?”
故意吓唬她似的。
金桥斟酌再三,还是妥协了,钻进了那个漆黑的小隧道里。
水流从内向外流,打湿了她的鞋面裤腿,金桥时刻紧绷着神经,一步一步向里面挪动。
陡然,两脚之间忽然有一大块带着劲道的东西,在水流里扑腾着窜过,惊得她差点卡在通道里。
老鼠吗?
金桥提心吊胆地往前走,心里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回叫:“madam!”
回声巨大,金桥捂住耳朵才不至于被震得发懵。
关瑰尔很快回应,但声音居然是从前面传过来的:“出来吧。”
金桥差点以为自己分不清前后,忐忑地又挪了两步,终于看见亮光。
不管前面是什么了,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腿伸出去的一瞬间,胳膊也被人扶住了,关瑰尔居然真的在这一头。
大变活人啊。
金桥疑惑地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从自己□□游过去的东西,她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那是一条鱼。
或者说……
金桥饶有兴致地瞧了关瑰尔一眼,“刚才游过去的是你?”
关瑰尔点点头。
所以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本体,刚才才那么奇怪的?
金桥无奈泄气,一边嘴角用力,挤出半个酒窝,“我又不会嫌弃你,你干嘛非得这样。”
关瑰尔伸了伸手,金桥裤子上黏着腿的布料瞬间就干燥无比,渗进去的水珠漂浮在空中,关瑰尔手指一弹,又把它们弹回了出水口。
这才回答:“因为我得先考验一下能不能把我最弱小的时候交给你。”
金桥“嗯?”了一声。
一眨眼的功夫,关瑰尔忽然就不见了。
“你……你?”
少女话还没出口,瞪圆了眼睛,低着头呆滞的盯着眼前这个刚到自己半腰,又小又圆的脑袋。
金色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精致漂亮且让人无比熟悉的五官,还有这习惯用冷漠掩饰紧张的小习惯———
“madam?”
金桥不确定的问。
瓷娃娃一样的小孩有点脸红,手不安的背放在身后,低着头,不好意思被她看似的,声音都软绵绵地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