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苏以盼的目光直愣愣地递过来,脸上表情坦荡,貌似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真诚的人了。
沈序舟深吸着气,胸膛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要把心窝里的话连底儿翻出来,给苏以盼辨真假:“真的不要,我要脸。”
“哦,既然这么勉强你的话……那算了。”苏以盼淡定地收回手,兴致缺缺,装作看别处转移注意力,“本来还打算……今晚就用这个姿势。”
沈序舟紧张地咽了咽,眉头微蹙着,砸吧着她这句话的含金量,最终定义为“不良诱惑”。
“看来只能算了。”苏以盼格外惋惜地摇头。
“嘶——”沈序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完全被苏以盼拿捏命脉。
“而且……”苏以盼慢悠悠地分析,话说得也不完整,含含糊糊的,大部分靠猜测,“马上就要到孕晚期。”
沈序舟一惊又一惊,眼睛连眨了好几下,试图把那晦涩难行的想法抛之脑后。
可是,抛不开。越去细想深究,他越想要。
沈序舟对不良诱惑动了心,对不良诱惑点了头。他几乎没有做心理准备,直接视死如归地又一次进入检查室。
苏以盼跟着身后,充当动作指导,按照如图所示的姿势一比一还原,力求尽善尽美。
没想到,真的让崽成功翻身,照到正脸。
沈序舟拿着那张还有点余温的检查报告手在抖,脸顷刻间埋在了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看路。
苏以盼瞥见他红得透亮的耳尖,嘴角没压住,笑得莫名其妙的,更显得心虚。
虽然过程很艰辛,结果好歹还是好的。
“你别看我……”沈序舟的声音骤然低了好几度,尾音都吞掉半截。
“哦。”苏以盼揭下他脸边的报告,颇有闲情地看着上面的崽图像,尾音上扬,扬得明目张胆,“既然你接受不了,今晚也算了。”
毕竟,她也是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苏以盼扬起那张报告,一脸得意地朝外走。
沈序舟后知后觉她说了什么,在医院门口才把她逮住,严肃拒绝:“不行!”
苏以盼充耳不闻,敷衍地左右看去,分散注意力。
“苏以盼……真的不行。”
两人回到家,沈序舟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膝盖微微弯着,弯到一半又真跪不下去,苏以盼把沙发与茶几的空隙卡得死死的。
他只能怯怯地盯住苏以盼看,目光软得没有骨头,肩膀半缩着,整个人比平时矮了半截,把自己收小一点,再一小点后,成功挤入她的手边。
苏以盼本能地往一旁挪动,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捏住自己的袖口。
沈序舟只捏住一点点布边,她一动,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沈序舟抿紧唇瓣,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他最后做了多大的牺牲,脸都不要了,怎么能功亏一篑?!
不行,他不允许。
沈序舟压低声音,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试探跟讨好:“求你了。”
苏以盼通情达理地解释,语气放轻,像怕碰碎什么:“我并不想让你会因此应激。”
“没有反应很激烈……吧?”沈序舟陡然屏住呼吸,他不觉得自己会达到应激的程度,更多的是羞耻心占据上峰。
羞耻感当头,他放不开。
只是,苏以盼把他的举动放在了心上,并且持续放大,拟成应激反应。
“给我脱敏。”为了长远考虑,脱敏掉这层羞耻非常有必要。沈序舟沉声说道,“就喜欢被你*。”
……
脱敏,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特别是脱敏的对象还是一位怀孕近七个月的孕夫,况且在医院的时候,也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苏以盼起初不想继续深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打算随便亲吻几次糊弄过去。
不曾想,她的呼吸扫过他的唇角,目光刚打算柔和下去,继续吻住他的唇瓣,眼神瞬间变得凌冽与僵硬,握住了他铁石梆硬。
“嗯?”苏以盼完全不敢相信,来回反复确认好几次,还是不愿意相信,“不可能吧?不是‘不行’吗?”
沈序舟深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大道理。先要主动表现不俗,才能深入探讨问题的关键。他握住她的手,“求你了,帮我脱敏。”
苏以盼:“……”
苏以盼是坚决怒斥这种纯纯勾/引的不当行为,害她乱了分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脱敏,谈何容易!
况且还不是正经的脱敏,不能把正常的流程拿来套用。
苏以盼站在床边,泛难到不敢靠近,忧愁地望着正经的天色,打算放置他十分钟。
十分钟……应该是够用的。
沈序舟跪着没动,手扶在床头,掌心已经被边沿磕出一圈红痕,以此来提供安全感,而这也是近乎安全的行为。
但过度依赖安全行为,会让效果大打折扣。
“手松开。”苏以盼抱住双臂,扬起下巴示意。
沈序舟跪坐着,腹部堆起的弧度有点挡他视线,捏出与傍晚模棱两可的姿势。
苏以盼记得很清楚,立刻纠正道:“腰塌下去。”
“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