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段序有事找她,不耐地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段序瞧了眼周围,示意周围不是说话的地方。
此时,门突然打开了。
李殊玉猛地转头,一看到沈恒,眼神竟有些闪躲。
她总觉得,自他提亲起,每每看到沈恒,心里都有些异样,仿佛有人在她心尖拂了一把。
段序一看这场景,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本欲问清楚,李殊玉是否真心愿意嫁与沈恒,还只是缓兵之计。
眼下这境况,他突地觉得心上泛酸,来找李殊玉的热情都歇了不少。
“郡主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恒淡淡看了门外二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李殊玉往门内看了眼,沈恒让开身子,请二人进去。
三人一同在前厅坐下。
“段序。”她瞧了他一眼,催道,“你说呀。”
沈恒给两人倒了茶,默默坐在一旁。
段序余光瞟了眼沈恒,不知该不该说。
“赶紧说,他什么都知道。”李殊玉不耐烦地喝了口茶。
段序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低声开口。
“靖王夫妇当年战败,或许军中物资出了问题。”
此言一出,李殊玉和沈恒相视一瞬,齐齐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发现了什么?”
李殊玉紧接着问道。
段序盯着李殊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
“你难道早发现了?”他试探道。
沈恒先一步开口,将这段时日他们所得,全部说与了段序。
段序听完后,脸上复杂,他想起了自己老爹说的那些话,唇边露出一抹苦笑。
再看着面前相处融洽的两人,便知自己真的再也没了机会。
他从怀里拿出几封信,放在桌上,站起了身。
“这是我在西境拿到的证据,或许可以帮到你们。”
说罢,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李殊玉一脸不解,疑惑地看了眼沈恒。
沈恒示意她无需担心,便起身跟了上去。
段序一口气走到门口,猛地转身,望着沈恒,迟迟没有说话。
“小侯爷,夜色已深。”沈恒淡声道,“以后若是有事,不妨白日再来。”
“沈大人怕是在心里盘算已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段序声音冰冷。
““小侯爷若有空。””沈恒没有回答他,“大婚那日来喝杯喜酒。”
段序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终是看了看沈恒身后的屋子,回归平静。
他转身走出了府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恒收起脸上的情绪,回到堂内见到李殊玉时,才渐渐有了温度。
“郡主怎会与他一同前来?”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殊玉塞了一满嘴点心,接过沈恒递来的茶水。
“我、我半夜翻出府,准备问你案子查的如何了,谁知半路遇到了他。”她咽下茶水,“就一道过来了。”
李殊玉被荀姨关在府里,段序却行动自由,还特意选在半夜去找她。
思及此,沈恒眼里划过一丝冷色。
“郡主。”他抽走李殊玉手中的茶盏,又再次蓄满,“成婚后,若是想要夜间出府,记得带上我。”
李殊玉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问道:“为何?”
“我怕荀姨怪罪于我。”他一脸平静地瞎说,“若是带上我,荀姨便知我是被你胁迫。”
虽然听着有些荒谬,李殊玉还是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沈恒低头喝了口茶水,压住几欲扬起的嘴角。
“郡主吃饱了便早些回去吧,成婚前双方不宜见面。”
李殊玉一愣,猛地打了个嗝。
沈恒没忍住,轻笑一声。
一瞬间,李殊玉脸涨得通红,她急忙起身,两三步便翻了出去。
沈恒见自己逗坏了她,急忙开口,“慢些,别摔着了!”
李殊玉更是加快了脚步,消失于夜色中不见了。
后面几日,李殊玉倒是安分,没有再随意乱跑。
很快,便到了两人成亲的大喜之日。
一大早,荀姨带着喜娘来给李殊玉梳妆。
谁知,李殊玉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