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嘲笑我不会骑马？”

暗卫不敢再多言，扶着他上马，两人朝南城方向疾驰而去。

南城兵马司自段序离京后，乱了一阵。好在副指挥余大猷是个能扛事的，这些日子暂且替他顶着。

段序出征前，私下交代过他几件事，其中一件便是那辆曾频繁出入南城、后来又忽然消失的马车。

余大猷虽然猜不透自家指挥心里的弯弯绕绕，但却知道一句话：凡与郡主有关的事，都是大事。

所以这几日他巡街时，除了盯着寻常治安，也格外留意那些不该出现在南城的人，以及在中城和南城之间来往频繁之人。

另一头，锦书正在街上买菜。

沈恒与祁云一早出门时，只说有事要议，午间恐难归来。锦书便想着顺道出来买些菜，再在街上转一转，消磨半日功夫。

有了上回的教训，她一路都提着心，时不时扫一圈周围，绝不往偏僻无人处走。

这一回，一切都平静得很。

渐渐地，她的心思便放松下来，目光在摊贩之间来回流连。

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零嘴。一时没忍住，她左挑右拣，大大小小双手都快拎不下了。

见日头开始向下，她心里一惊，得赶紧回去，这样沈恒到家才能吃上口热饭。

锦书提着大包小包，快步拐进了他们住处所在的巷子。

刚走到巷口，一只手猛地从后头扣住她的脖颈，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又被一块湿布捂住口鼻。

随即她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沈恒与祁云出了李晏私宅没多久，卫栩便追了上来。

“沈大人，我左右无事，正好同你一道回去。”

沈恒坐在马车里，连帘子都没掀，显然不想理他。

卫栩也不在意，骑着马慢悠悠跟在一旁。

马车一拐进巷子，车轮忽然碾到什么，重重一颠。

沈恒扶住车壁，皱眉掀起车帘。

祁云奇怪道：“早上出门之时，一路平稳，怎么回来便乱成这样。”

话未说完，沈恒便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物件。

卫栩纵马跟上，“怎么了？”

沈恒眼神一沉，卫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也陡然一变。

两人对视一瞬，卫栩跳下马直奔沈恒的院子。

沈恒自是跑不过他，但也紧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锦书在家吗？”沈恒气喘吁吁，语气有些急。

卫栩已经把整个院子翻了一圈，脸色愈发凝重。

“她不在。”

沈恒冷静下来，说道：“地上掉的物件应是才买不久，没沾多少灰尘，也没人捡走，她定然没有走远。”

卫栩神情冷肃，立刻转身往外走。

“我这就沿路骑马去南城，你去中城兵马司找人，让他们派人一起找。”

沈恒点头。

祁云这才把马车赶到门口，差点被夺门而出的卫栩撞到。

“公子，发生了何事？卫将军怎么急着走了？”祁云摸不着头脑。

“锦书不见了，你留在院子里，若她回来了，你立刻带着她去中城兵马司，在那儿呆着等我。”

“啊？！”

祁云大惊。

沈恒也来不及多说，快步走了出去。

南城街头，余大猷正带着手下巡街。

他身边的士兵嘀咕一句，“余哥，也不知咱们指挥何时能打完胜仗回来，小的想他了。”

余大猷踹了他一脚。

“咋了，嫌跟着老子累？我还不是想着赶紧办完指挥交代的那事，他到时回来一看，可不得奖励咱们兄弟一番！”

士兵揉了揉大腿，嘟囔道：“得得得，您说得对，咱们继续巡，绝不能叫指挥失望！”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

一声声怒喝越来越近，街上行人纷纷躲避，不少人被撞得跌在地上。

余大猷眉头一蹙，哪个不长眼的敢当街纵马！

士兵想着余大猷刚才的话，满腔热血冲了出去，准备在街中央将其拦下。

余大猷正要喝止，定睛一看愈发靠近的马匹，忽地浑身一紧。

马匹愈来愈近，速度丝毫不减，眼看就要踩上小士兵。

余大猷顾不得多想，扑上去一把将小兵拽倒在地。

下一瞬，两匹马几乎贴着他们飞掠而过。

小兵惊魂未定，张口就骂：“岂、岂有此理！这两人太大胆了！”

余大猷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道：“闭嘴！”

小士兵挣脱开，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

“余哥，你做甚！这人竟敢在小侯爷的地界上胡作非为！咱们去把他们抓起来！”

余大猷按住他的肩，沉声道：“这两匹是西域贡马，我曾经跟着指挥在皇家养马场见过。”

小士兵一怔，张了张嘴，不敢吭声了。

“若是指挥在，或许能当街把人拦下。可咱们不行。”

他盯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走，咱们偷偷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往哪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