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燕送已将蔬菜切好，只等泡菜坛晾干。

在等待期间，燕送和沈归将制作过程中制造的垃圾清理干净，又剥好并切了几瓣蒜。

等泡菜坛终于晾干之后，两人按照要求将蔬菜装到坛子的一半，随后用葱、姜和各种调料放置八分满，最后用盐水没过全部菜料。

两人把泡菜坛放到发酵瓶附近，在坛盖边的水槽放满水。

“大功告成。”燕送叉着腰说。

燕送给两个罐子拍照，把图片发到了一班小群里，并配文：猜猜我跟我哥干什么了？

林朝阳秒回：这什么玩意儿？

高峰：你们学做饭啊？

方子昂：应该不是，也不能在书桌上学做饭啊。

燕送“噗”的一声笑出来，将来龙去脉发到群里。

“泡菜坛需要经常向水槽里添水。”沈归看着课本说，“现在是十一点，发酵瓶需要每隔十二个小时拧松一下瓶盖。”

“今晚十一点，明天十一点，每个十一点都要记着点这个事儿，还挺麻烦，需要发酵几天啊？”燕送歪头去看沈归手里的课本。

“泡菜具体几天没说，根据室温确定发酵时间，葡萄酒需要最少十天。”

两人说着，回到厨房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垃圾。

沈悦终于睡醒了，头发乱糟糟的在厨房觅食，看到两人，说：“干什么呢你们？”

燕送挥了挥手里的课本，说：“拿错书了，刚好看到发酵工程，我们就做了泡菜和葡萄酒。”

“你们也不怕吃食物中毒？”沈悦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哦对了，奶奶跟我打电话说她中午不回来了，让我们自己点外卖解决午饭。奶奶在她的老姐妹们那呢。我们三个真得有个人学一下做饭了。”

“啊？食物中毒？”燕送微微睁大眼睛，疑惑道。

“你们都看到步骤了，没顺眼往下面看一下探究题啊？泡菜在腌制过程中会产生亚硝酸盐，少量没事，多了会中毒甚至死亡。我们又没办法测亚硝酸的含量。”沈悦拿过课本，给他们看探究题。

燕送和沈归面面相觑。

两个人还真没看到。

“那我们今天中午把泡菜坛里的蔬菜吃了吧。”燕送去沈归房间里拿泡菜坛。

“那葡萄酒能喝吗？”沈归问。

“如果严格按照步骤来的话，理论上喝了没事。”沈悦回道。

沈归默默去房间里拿葡萄酒。

不对，是葡萄汁。

两人忙活一上午，什么都没得到。

“你们吃吧。”沈悦拿出手机点外卖，“趁奶奶不在家，我要吃螺狮粉。”

泡菜肯定不够燕送和沈归吃的，两人又点了两份牛肉面。

沈悦不想螺狮粉味弥漫在整个厨房和客厅，就把外卖拿到窗边吃。

燕送和沈归在餐桌两边面对面，看着那罐蔬菜，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就这样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以荒谬开始的暑假随着作业表上对勾的增多而逝去。

可天气却没有转凉。

“热死我了。”

燕送解开校服背心的第一颗扣子，拎着衣领来回晃，企图人造一些风。

一班还没人，燕送和沈归是最早到的。

他把书放在一班教室后门口，伸手去摸门框左边的钥匙。钥匙没摸到，到是摸了一手灰。

“我记得是放在这儿的啊......”

燕送只好顺着门框摸，结果从门框左边一直摸到右边才拿到，门框上的灰被他蹭了个干净。

推开门，教室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只不过桌子上、板凳上、地上等等，都浮了一层灰。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甚至都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阿嚏——”

刚迈进去一步，燕送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过，燕送没在意空气中的灰尘，他用卫生纸擦了擦他许久不见的桌子，把书放在桌子上，刚想去拿空调遥控器，一抬头发现沈归已经把空调打开了。

“我调到二十四度了。”

桌子孤苦伶仃的独自在教室待了一个半月，不仅桌面上是灰，就连桌兜里也有灰。

两人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桌子，期间一班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全了。

方子昂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发挥班长的作用，组织大家进行大扫除，“大家就近擦一下窗台，扫扫地，附近有花盆的给植物浇浇水，玻璃也稍微擦一下。”他自己以身作则，去擦讲台桌。

这么久没浇水，大部分植物叶子都蔫了，只有一盆仙人球独自坚强。

燕送拿上喷壶去接水，准备拯救这些可怜的植物。

沈归在旁边擦玻璃。

林朝阳和高峰他们在前面替长得矮的、不想踩板凳的女生擦玻璃。

闲下来的人就拿上扫帚扫地。

陈文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其乐融融。

她掏出手机，“咔嚓”一声，留下了此时美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