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爅说:“巧了,我眼睛里也进东西了。”
两人都不说话,只默默对视着。看着看着,便不约而同地笑了。
“嗯,我也有件事要说,不对,准确来说,是要做。”
林爅问道:“什么事?”
江洵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得罪了。”
林爅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声得罪了是什么意思,就陷进了一个怀抱。
抱着他的那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因为激动。
林爅听见江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难受。”
这下林爅彻底愣住了,难受是难受,忍忍就过去了,现在也不是很想哭。江洵这么一弄,又有想哭的冲动了。
以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开始是不适应。等适应后又会觉得空虚,一种什么都没有了的空虚。
他记起了他以前住过的那条小巷子,记起了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的三只小猫,记起了他每天都去的学校。还有他以前相识的朋友、一起待在教室里共同学习的同学以及他的亲人……
太多了,太多人悄然消散,太多事杳无踪影。
巨大的落差感难免让人不适,林爅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了,他没有过多地表现出他的痛苦,但这一切的情绪都被江洵注意到了。
原来,江洵他都明白。
林爅开始贪恋这个怀抱,他没有犹豫,温柔地回抱住了江洵,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而江洵原本颤抖的手也变慢慢平静下来。
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后,靠在江洵身上的林爅默默地对自己说了句话。
他对自己说,无论过去如何,我都会认真过好现在,勇敢面对未来。
分开时,林爅在江洵的脸上亲了一下,很快也很轻。
这事做完,江洵整个身体都顿住了,然后他低下了头,半天没有抬起来。
林爅看他这个样子,感觉非常好笑,便想着逗他一下:“江上将,我记得你颈椎不好啊,别一直低头啊,把头抬起来啊。”
“我……我……”江洵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话,但他的头抬起来了。
林爅偷着乐了一会儿,决定不逗他了,等会儿把人逗跑了可还得了。
“我住院的事儿,外面的人知道吗?”林爅开始说正事,他看着刚刚抬起头的江洵说道。
江洵说:“我没对外说,那段录像我也剪辑掉了有关记忆体的事,想着等你无恙后再对外说。”
“嗯,话说杨帆呢?”
“他跟白纪两个人在病房外面待着呢。”
林爅:“那你帮我把杨帆叫进来吧。”
谁料,江洵看起来却不乐意这么干。
林爅说:“怎么,你不想替人跑腿啊?那好吧,我去叫吧。”
林爅要起来,却被江洵按着肩膀压了下来,他解释道:“不是我不乐意跑腿,我是想着你才刚醒,还是多休息休息吧,这事不用着急。”
“没事,我不累。”
江洵犟不过林爅,最后还是把杨帆叫了进来。
当门外的杨帆和白纪两人得知林爅醒过来的消息后,也都松了一口气。
跟杨帆沟通过后,林爅发现正如江洵所说,用不着着急,因为要紧的事江洵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只需要处理一些细节就好了。
杨帆刚从病房出去不久,林爅就向江洵问了他查看冷库里那些被特殊冷冻液冰冻的人的结果。
江洵说:“那些孩子都是胳膊上有针孔,记录官伤口的位置在手上,苏千峰在腰上。”
林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记录官的伤口肯定是戴文弄的,而苏千峰的伤口应该是苏家内部的人弄的。”
江洵:“是的。”
林爅记得,记录官出事前一天戴文曾经登门拜访过,他们两个人还握了手,那个伤口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
至于苏千峰,他是在自家卧室里出问题的,云栖的安保系统没得说,不可能有人半夜闯进去的,只能是原本就在苏家的人动的手。
关于现在还在冷库里的那些人,一般来说,用特殊冷冻液冻住的人肯定是没救了,但他们的体内有封印冰晶。
人在固体的封印冰晶里细胞会停止生长并保持原有的状态,液体的封印冰晶肯定也会有这种效果,但液体的封印冰晶直接进入人体不知道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结果是未知的,但肯定还是要尝试抢救的,哪怕是有一丝可能都不能轻易放弃。
还有,有关记忆体的事没必要隐藏,大众有权知道克特拉的能力,但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得等到完整的研究报告出来才行。
除此之外,林爅还想去监狱一趟,他要去见见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