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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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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塞尔彼高。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得上前一步,把人扶起来。

"老板娘,我们若要杀他,不必请到桌上,还添两回饭。"

艾莎一愣,低头又看了看少年嘴角那点粥渍,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眼泪"唰"地流了满脸。

"我们是在教他,"塞尔彼高把声音放软了些,"他受人蒙蔽,才干出烧人房子的蠢事。这笔账,得慢慢掰开了算。"

奎尔僵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艾莎还要说什么,被金发青年往外一推:"回屋吧。院里风大,你身子重,经不起。"

人一走,少年被重新拎回桌前坐下。

「我卖个人情。」艾薇儿在对面坐定,敲了敲桌面,「换你一句话——明晚,你们要干什么?」

奎尔缩着脖子,半天不吭声。

"想想你婶婶。"塞尔彼高开口,"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还嫌她操心不够?"

"神会来!"奎尔梗着脖子,"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句话我听的耳朵都生茧了。」艾薇儿撇撇嘴。「来点新鲜的吧?」

"我们有神物!"少年一急,话就冒了出来,"月圆那夜,大家全去静水宫,用神物召唤神!"

「神物?」

"……"奎尔咬着牙,"供奉在地宫里,我们一个个上前试,看神认哪个。"

「怎么试?」

奎尔不吭声了。可脑子里的东西反倒更清楚——她视线在他脸上一落,就看得明明白白。。

高台之上,供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灰扑扑的,像颗蛋,又像块石头,上头鼓着一张脸。那脸是拧着的,五官歪歪歪扭扭,看起来瘆得慌。

台下跪着一地人,一个接一个上前,割破手掌,按上去。

贝黑莱特!?艾薇儿眼皮一跳。

"总之神来了,就能实现我们的愿望!毁灭旧世,迎来新生。"奎尔说得飞快,声音慢慢矮下去,又提上来,"虽然……目前还没成功……可大人们说了,他们已得神谕,明晚,一定成!"

「哼,吹。接着吹。」

又是神谕。装神装上瘾了是不是。艾薇儿撇嘴做不屑状,心里却沉了沉——幸好那玩意儿是什么、怎么使,眼下没人摸清。这样的不定时炸弹,还是早些攥进自己兜里为好。

原以为对手只是几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看来,真有点货。

不能让法露她们贸然去蹚这个险。

不顾少年面红耳赤地嚷嚷"我没吹牛",她起身就往外走,「塞尔彼高,带他下去休息。」

转过墙脚,脚步一顿。

廊下,蹲着个黑影。

背对着人,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横在膝上,手拿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

「格斯,还没睡?」

"睡不着。"

艾薇儿走过去,也蹲下来,仰头看那轮快圆的月亮,廊下没点灯,只有月光,把剑刃照出一道冷白。

「都听见啦?」她顿了顿,「这事,比你想的麻烦得多。他们里头,有些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

"再麻烦,我也得去。"

男人手上的布没停,沙沙地蹭着。

"团里的弟兄,难道就无辜了?那家伙欠的,不光是我和卡思嘉——"

他抬起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还有那三百来号。临死都还在喊他的名字的人。"声音平平,可那块粗布,已经被拧成了一根绳。"这笔账,我得替他们收。"

风从身后灌过来,卷起廊下的灰。远处教堂的钟,闷闷地敲了一下。

艾薇儿盯着人瞧了两息,他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可以。不过先说好——」她慢慢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你不一定碰得上他。碰上了,也不是他的对手。真到那一步,这次,不一定有人救你。」

"明白。"格斯把剑立起来,撑着站起身,终于扭过头,两点黑火在眼眶里燃烧。

"到时候,别拦我就行。"

脚步声一级一级上了楼。

廊下,只剩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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