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昭阳公主眼底满是病态的疯狂。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书生半透明的衣襟。这原本碰不到实体的鬼魂,在天家龙气的绝对压制下,竟被硬生生地拽得踉跄两步,跌跌撞撞地靠近她。
“本宫是这大周的公主!你是大周的鬼!你是本宫的鬼!”
“本宫让你生你便生,本宫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休想收你!”
他别过脸去,不愿看她:“你留不住我。”
公主的手指猛地攥紧他衣襟:“那你就试试看。”
她力气大得惊人,竟直接拖着他大步走回内寝。
书生被狠狠地甩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锦缎在他身下塌陷出人形的浅窝。
公主欺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腰间。
衣料在他身侧铺展开来,滚烫的晚霞将床上的光影彻底压暗。
她的声音从肩头送来:“你且看着这长安城里,要是没有本宫的同意,谁敢来超度你。”
书生强忍着魂魄上的濡湿,眼泪从眼眶渗出:“你关不住我的。”
她不再理会:“我昭阳说话向来算数。”
“殿下……”门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礼衣已经备好,尚服局的嬷嬷们……”
“滚!都给本宫滚得远远的!”公主发出暴喝,“谁敢靠近内殿半步,本宫砍了他的脑袋!”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整座殿内陷入死寂。
沉重的红纱帐被公主一把扯了下来,拔步床里的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笼子里的光线被过滤得又暗又暧昧。
安神香的烟雾从帐外缓缓渗入,在红帐内氤氲开来,若有若无的薄纱缠在两个人之间,透出颓靡的气息。
昭阳公主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按住书生苍白冰冷的手腕。
她长发倾泻而下,扫过书生没有温度的侧脸,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躲什么。”她的声音贴着他耳廓。
书生被她按住,在锦被上徒劳地挣动了几下。
他的力气在她面前实在太小,鬼魂的身躯本就轻,而公主身上的天家龙气又死死地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他越挣,公主的力道便压得越重,手腕被按得陷进褥子里,锦缎在他指缝间堆出细密的褶痕。
“让我死吧。”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溢出,他哽咽道,“让我走——让我死——”
昭阳公主听了这话,反而笑起:“你已经是鬼了,你要怎么死?哈哈哈!”
“魂飞魄散?天雷打散?”
方才还剧烈扭动的人慢慢停下动作,灰败的眸子满是绝望:“是的!我想死!求公主成全。”
公主收起笑:“你想灰飞烟灭?”红唇贴在书生的耳畔,温热带着馨香的呼吸,与鬼魂刺骨的阴冷死死交织在一起,击起战栗。
“本宫偏不遂你的愿。”
书生仰面躺在锦被里,红帐的光影落在他苍白的面孔上,将他的表情切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碎片。
她的手指顺着书生虚无的衣襟缓缓滑落,指尖滚烫,她强硬地描摹着他没有温度的锁骨,虚无与实体的拉扯,让公主的眼底跳动起施虐的快意与无可救药的迷恋。
“你这双眼睛,只能看本宫。”
“你这具身体,只能给本宫。”
书生的脸上泛起窒息的糜烂与色气。
“你活是本宫的雀,死是本宫的鬼,这天下谁也救不了你,除了本宫!”
她低下头,一口咬在书生苍白透明的脖颈上,冰凉入骨的寒气顺着唇齿蔓延,激起她更强的征服欲。
“认命吧。”公主含糊不清地呢喃,手上带着力道,不容拒绝地撕开他单薄的衣衫,“你这生生世世,都只能受着本宫的恩泽,哪儿也去不了。”
昭阳殿的偏殿里,檀香袅袅。
白瓷碟子里的西域牛乳糕已经见了底,小鱼趴在紫檀木桌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盏的盖子。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哪怕糕点再甜糯,一个人干巴巴地吃着,也早就没了滋味。
“换件衣裳,需要这么久吗?”小鱼小声嘀咕。
就在她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的那一息,放在兜兜里的天衍灯居然毫无预兆地腾起一股灼人的滚烫。
温度来得凶悍异常,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烫穿。
小鱼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胸口,警惕地直起身子。
她环顾四周。
偏殿里空荡荡的,连个打扫的宫女都没有,只有门外廊下守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
怎么回事?
天衍灯要找的人,难道在这个空屋子里?
小鱼心跳如鼓,她快步走到门边,正准备探出头去问问门外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