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不再保留,将幻影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手冢国光的球路、挥拍姿势和周身沉稳凌厉的气场全都被他完美复刻,逼真到可以以假乱真。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站在对面的人是时悠,只要自己泄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就会被她的领域捕捉、放大,最终彻底失控到认输。
仁王雅治抛球,左手挥拍,球离拍的瞬间带着一种沉稳的压迫感直逼时悠的反手位。
时悠横移一步,球拍稳稳架住,球在拍面上停留的那一瞬,手腕微微一沉,感受到了比预想中还重一些的分量。
这一球的转速和落点,和手冢国光本人打出的别无二致。
她回了一记平击,球故意压低,擦着网带过去。
仁王雅治已经提前移动到了落点,左手反拍兜住球,手腕一抖,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向时悠的底线。
时悠后退两步,正手抽击回去,球落在仁王雅治的半场后弹起,比普通的上旋球高出一截,落点刁钻地压向边线。
仁王雅治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左手微微抬起。
球在触地弹起之后轨迹忽然变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径直飞向仁王雅治的拍面。
他只需要轻轻一挡,球就回了过去。
手冢领域。
时悠的球路被完全锁死了,无论她打向哪个方向,球都会在弹地之后回到仁王雅治最舒服的击球位置。
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等球自己飞过来。
“连领域都……”柳莲二微启眼帘,一抹棕色一闪而过,掏出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他们或许都低估了仁王雅治。
这人向来自我意识极强,看似散漫不服管束,却总能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完成目标。
就算真田常常被他弄得恼火,却也挑不出他半点错处。
出息了呀,时悠眉梢挑起,唇角上扬,并没有被这一招打乱节奏。
她开始改变击球方式,不再追求角度,而是选择控制着球以仁王雅治为原点的范围外打,试探着仁王的手冢领域边界在哪里,逼迫着仁王离开舒适区。
几球下来,仁王雅治终于被迫移动了两步,但还是稳稳地守住每一个回球。
时悠忽然打出一记短球,球落在网前,弹起后要往回滚。
仁王雅治从底线冲上来,左手反拍在球即将二次落地之前捞起来,手腕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球擦着网带翻过去,落在时悠的半场。
时悠已经在网前等着了,抬手一记截击,球直直地压向仁王雅治的空档。
仁王雅治脚下一顿,左手猛地一甩,那一瞬间,他的拍面在球的下方削过,球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旋转飞向时悠的半场。
球落地之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然后停住了。
零式削球。
场边骤然陷入了一阵死寂,随即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是见识过手冢国光因为零式削球不断损耗手臂的下场。
此刻看见仁王雅治把这一招完整施展出来便满是忧虑。
丸井文太脸上的错愕掩饰不住,转头和胡狼桑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担忧。
幸村精市的视线扫向仁王雅治的手臂,这记削球带来的负荷可不小。
柳生比吕士环臂的手突然收紧,没想到仁王雅治会为了单打席位居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他早该想到的才对,只要是仁王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拼尽全力。
切原赤也是最不受周遭凝重气氛影响的人,他根本就不懂这一招背后的代价,只顾着对场内大声欢呼。
仁王前辈居然变得这么厉害,连手冢国光的绝招都能复刻!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挑战仁王前辈,就等同于和手冢国光对战?
他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时悠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停在地面上的球,抬起手主动叫停了这场对决,“可以了。”
仁王雅治一时间还有些茫然,不明白比试为什么会中途停下,心头猛地一紧,不由得生出几分急躁。
他煎熬、练习了无数个日夜,绝对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就算是没有办法战胜时悠,也得让她同意这个出战的机会才行啊。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准许你出战单打。”
数招交手过后,时悠已经大致摸清楚,仁王雅治对于手冢国光各项招式的掌握,就算不到十成十,也足足有七八分火候。
直到听清时悠后面那句话,仁王雅治才松了口气,眉眼间难以掩饰的得意悄然漫了上来。
他把所有手冢国光的对战录像都反复观摩、逐帧学习,又一点一点对细节做了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