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半决赛落幕,立海大拿下晋级决赛的名额。
大家脸上都挂着取胜后的松弛,只有真田弦一郎的心思完全不在胜利的喜悦里。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另一边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
真田弦一郎自己也知道,这样想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可他还是由衷希望最后获得胜利的一定要是青学。
比赛结束后,不等其他人离开,真田弦一郎便主动提出要留在赛场等着另一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幸村精市抬眸淡淡地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瞬间明白了真田的心思,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带着立海大其余队员离开赛场。
走在队伍最后的时悠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真田弦一郎。
少年身姿挺拔,静静凝望着远处的比赛场地,坚定执拗。
等待是漫长的。
在青学击败四天宝寺挺进决赛的结果传出来的那一刻,真田弦一郎松了口气,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如释重负。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体育馆昏暗的通道正中央,等在青学离场的路上,拦住了整支队伍的去路。
网球包挎在肩头,身形笔直□□,微微抬首,低垂帽檐下那锐利的眉眼彻底展露出来,气场凛冽。
青学的队伍原本一路上有说有笑,在看清通道中央的人影的时候瞬间噤声,轻松的氛围戛然而止,无形的对峙骤然蔓延开来。
“哇!立海大的真田?!”菊丸英二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惊讶地低呼出声。
他拍了拍胸脯,刚刚可真是吓他一跳,黝黑的通道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可怕。
大石秀一郎瞬间绷紧神经,眼神里满是警惕,“真田?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学刚获得胜利就看到立海大的副社长真田弦一郎。
这么敏感的时间出现,他该不会是来刺探情报的吧?
真田弦一郎对青学全员戒备的神色视若无睹,目光越过他们径直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手冢国光身上。
“手冢。”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地继续说道:“恭喜青学晋级。立海大,已经在决赛等着了。”
真田弦一郎这一身迫人的气场再配上看起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是来给青学下马威的。
桃城武和海堂薰都已经握紧拳头,神色紧绷,怒视对面的真田弦一郎。
不二周助微微弯眸,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一语戳破真相,“你特意等在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吧?”
“没错,我是来约战。”
大概也就只有真田弦一郎能以这么坦荡凛然的姿态,一个人堵下一整个社团,明目张胆地前来指名宣战了。
他牢牢盯着手冢国光,眼神执着坚定,掷地有声地说:“决赛,单打三。”
这话一出,青学众人全都怔住,脸上满是意外。
他们不懂真田弦一郎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这样泄露自己学校的人员安排真的好吗?总不能是故意放出假位置用来迷惑青学?
可是以真田的性格又不像是那种人,他们青学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立海大算计的,甚至说起来这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乾贞治缩在角落里飞速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不断推算真田弦一郎的用意。
反光的眼镜忽明忽暗,他脸上神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凝重,心绪百般变化。
“这是立海大网球社的安排?”手冢国光神色沉静,凝眉回视,不可否认他其实是有点动心的。
只是他必须确认,这究竟是真田个人的想法,还是代表着整个立海大网球社的决定。
“是我个人的意思。”真田弦一郎语气坚决,“名单我会去沟通敲定,你只需回答我,接不接受。”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为了达成这场对决,他会竭尽所能去争取。
手冢国光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沉声追问,“理由。”
他不知道真田弦一郎为什么挑战的是他?这对立海大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战术,不管是什么立场都没必要来找他约这一场对决。
“当年JR.大会,我输给了你。如今你的手臂旧伤彻底痊愈,再无桎梏。”真田弦一郎眼底翻涌着沉淀多年的执念,一字一句都是郑重,“全国大赛决赛,我要在单打三,和你堂堂正正地了结过往。”
他特意选定在单打三,就是盼着决赛开场第一战,由他和手冢国光拉开对决的序幕。
这场迟来的较量,真田弦一郎已经整整等了三年。